第15章 不速之客
王免推开宿舍门，他的舍友正在整理床铺。
那人见到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朝他伸手：“你好，孙田屏。”
王免回握：“王免。”
孙田屏点点头表示了解，又转身去整理床铺。
王免则是走到另一张空床旁边，把行李放下，空气中飘逸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王免走到阳台，看向外面，神色带着几分迷惘，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
下一秒，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问：“集训营里还有小孩吗？”
孙田屏明显愣了愣：“什么小孩？”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事物走了过来，王免给他侧开身子，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孙田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扎着大麻花辫的小孩正在宿舍旁边的道路上逃窜，看着像是在躲人。
“跑的好快……”孙田屏不觉说出声来，王免又看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应该不是普通的小孩吧，一般的小孩可不会跑那么快。”
“是教官对付我们的秘密武器也说不定呢。”王免打趣了一句，两人视线相接，都不免笑出了声，刚见面时的生疏淡了不少。
明天才是新兵开训的第一天，作为舍友，两人一起去补给点拿了东西，又聊了不少，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月亮升起的时候。
“神明代理人应该很厉害吧。”洗漱后，孙田屏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操控时间的力量，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王免无所谓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刚准备关灯，伸手的瞬间，王免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看向阳台，整个人瞬间僵住。
孙田屏疑惑开口：“你见鬼了？”
一边说，他一边起身也朝阳台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一张小小的脸出现在夜空中，正眼巴巴看着他们。
孙田屏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王免终于回神，定睛细看，两只小手正扒在阳台的防护上。
确认了对方是人，王免上前，并没有直接把人抱下来，而是凑到阳台的另一边，朝下看去。
嗯，是三楼。
他又看向旁边，小小的人穿着绿色的小恐龙连体睡衣，帽子被拉了下来，一头黑发在风中飘逸，隐隐映射出月亮的光。
小人的身体紧紧贴在阳台的外墙上，两只小手死死扒着阳台外沿，发现王免看向自己，委屈地抽噎了两声。
王免：……
尽管觉得对方是装的，王免还是把人抱了下来。
小孩并不重，可王免的手不免颤抖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个手滑把人弄掉了。
好不容易抱了起来，王免把人放在阳台，俯身看他。
小人也抬头看他，刚才抽噎的委屈荡然无存，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孙田屏揉揉脑袋，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好像是白天那个小孩。”
两人面面相觑。
孙田屏：“怎么办，我们连这小孩是谁都不知道？”
王免：“……不知道，要不送教官那去吧，值班教官应该还没休息。”
孙田屏赞同，朝小孩伸出手，声音放轻：“你好，我叫孙田屏，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没理他，转身在自己身上摸索。
在两人疑惑之际，小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便签，“啪”的拍在孙田屏手心。
孙田屏不明所以，看向便签，便签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显然是二次利用的结果。
“临洛……”孙田屏朝王免举起便签，“上面写的，他应该叫这个名字。”
“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话……”王免思考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算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先把他送下去吧。”
孙田屏点点头，再次朝临洛探手，却不想对方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伸手的意思。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临洛不满拍飞孙田屏的手。
“好好好，不是傻子。”孙田屏失笑，“是个熊孩子。”
王免一把捞起还在阳台上发闷气的临洛，顺便又掂了掂：“脾气还挺大。”
临洛也不挣扎，任由王免捞起自己。
王免挑眉，把人抬高，小孩看着自己。
他又把人放低，小孩还在看着自己。
最后把人抬平，小孩依旧看着自己。
“小孩子都这样吗？”
孙田屏摊手：“不知道，或许他喜欢你呢？”
“我可不觉得自己会招小孩喜欢。”王免把临洛抱在臂弯里，临洛整个人就窝在王免的手臂形成的空间里，双手乖巧地扒着。
两人走出宿舍门，现在时间不早了，宿舍里有些新兵已经睡下，但也不缺还在兴奋聊天的人，或许是因为集训还没真的开始，倒也没人管他们。
两人下到一楼，宿舍门旁有一间教官值班室。
孙田屏敲门，一位年轻的教官打开门，询问他们有什么事。
王免看着怀里的临洛，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那教官上下打量他们，在看到临洛时眉眼一挑：“这不是袁小洛吗，怎么在你们这？”
袁小洛？
王免和孙田屏对视了一眼，王免开口，言简意赅：“教官，他从阳台爬进我们宿舍了。”
“你们宿舍几楼？”
“三楼。”
教官：……
教官失笑，上前熟络地把抱起来：“让总教官知道你不睡觉爬别人宿舍，你小子以后别想吃葡萄了。”
临洛不满地吐吐舌头。
“是这样的，这小子是总教官的养子，一直养在训练营里，性格呢……如你们所见，有点爱乱跑，我们也拦不住他，以后你们见到，直接逮住送那边楼里就好。”
说着，他指了指教官的宿舍楼，又补充：“到那里后有人收拾他，他性格倔，你们也别惯着他。”
王免和孙田屏表示理解并一定会照办。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客套话，他们要真敢对这个小子不客气，保不准以后要被教官们穿小鞋。
又是总教官养子，又是养了一段时间的，见他在新兵的宿舍里也不奇怪，可想而知这小子在训练营里的地位之高，怕是称一个训练营太子爷也不为过。
又客套了几句，两人和教官告别，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两人又想着那个小孩聊了起来。
孙田屏：“他到底叫临洛还是袁小洛？就算小名也不带姓才对。”
王免：“或许是一个共同的别称？听着怪亲切的。”
又聊了几句，见时候不早了，先前又是王免准备去关灯，孙田屏自觉地从床上起身。
伸手碰到开关的一刻，也不知道是刚才的后遗症还是单纯的感觉，孙田屏转头朝阳台看去。
那张熟悉的小脸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
孙田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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