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集训的前兆
尽管一路临洛丢过吐过哭过，洪浩几人艰难险阻困苦都吃了个遍，还是不负众望地安全把临洛带回了训练营。
经此一遭，几人打算为国家的低生育率添砖加瓦，再创新低。
言归正传。
这年的新兵集训要开始了。
“今年的高危禁墟多也就算了，还有一个神明代理人？”
袁罡打量着手里的名单：“时间之神的代理人吗……”
临洛坐在一旁，试图探手去拿名单。
袁罡熟练地转身躲过，用红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下：“今年的新兵们可不是善茬啊。”
洪浩也看了过来，指着一个被红笔划去的名字：“这是？”
“小洛的名字。”
袁罡解释：“叶总司令有让小洛正式加入守夜人的想法，本来已经想好了让小洛参与这届新兵，只是……我们又商量过，决定还是让他多待几年好。”
洪浩若有所思：“这份名单……”
按理来说，既然临洛不需要参与集训，那系统里肯定会把他的名字去掉，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名单上。
“哦，这个啊，那个谁说悄悄给我打一份有小洛名字的欣慰一下，其他人的名单是正常的。”
洪浩嘴角抽搐，不过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袁罡的收养手续没批下来，明明总部那边已经松口了，但前段时间又用“不稳定”的借口驳回了。
毕竟如果临洛真搞出什么事，袁罡一定要负责的，不收养还好，一但收养了，总部里的有心之人肯定会拿来说事。
看人不准，这一点就可以让他们削了袁罡在训练营的职权，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洪浩叹气，转头看向“罪魁祸首”，临洛正没心没肺地拿着他们办公用的纸笔画画。
见状，袁罡苦笑一声，伸手在临洛脑门上弹了个脑瓜蹦。
“小没良心的。”
“唔！”
被弹个正着，临洛连忙捂住额头，不满地抬头看着袁罡。
袁罡来了趣，低头和他对峙：“不服？”
临洛撇撇嘴，傲娇地又哼了一声，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接着从板凳上跳下来，在众教官慈爱的目光下仓皇逃离。
“这小子……”袁罡失笑，拿起小孩遗留的作品。
那是一幅用圆珠笔画的画，画中正是他拿着名单思考的半身像，栩栩如生，比机器打出来的还真。
袁罡的手收紧了几分，又怕把画弄坏，把纸放回了桌上。
他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淡淡，比起询问，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洛是正常孩子的话，应该会很出名吧。”
其他教官明白他的想法，却无一人答话。
他们想到了临洛残缺的腿，又想到了对方无法说话的嗓子。
不管是真的小孩也好，还是困在小孩躯体里的大人也好。
在这些看着他玩闹，陪着他生活的教官眼中，临洛就是一个乖巧带着小性的孩子。
或许把他留在集训营里是好的选择。
正常的人类社会他难以融入，作为守夜人的危险又太大。
怜悯也好，私心也罢。
见证过太多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最大的奢望就是幸福和安稳。
既然自己已经做不到了，又怎么舍得剥夺一个“孩子”获得这一切的可能。
纵使一切短暂无望。
……
“新兵？”
“对！”
“叫什么名字？”
“赵薇薇！”
“高危禁墟？不错，女生宿舍区在那边……”
……
赵薇薇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她的舍友还没来，思来想去，她决定自己在训练营里逛一逛，顺便去补给站拿点补给。
集训营的指引做的很好，即使是刚来，也完全不会有迷路的可能。
赵薇薇一边看着一边发出喟叹，她来的早，营里还没有几个新兵。
“诶？”赵薇薇转头，正好看见食堂方向出来了一个长发的小孩。
她打量四周，确认了一下，这里真的是守夜人的新兵集训营而不是哪的大院。
集训营里还有小孩吗，教官的孩子？
那看来守夜人的待遇不错了，还能带孩子上岗。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赵薇薇悄悄跟上了那个小孩，想看看他会走到哪去。
那个小孩正是临洛。
食堂掌勺的孙老知道临洛喜欢葡萄，每次都会给他留上不少，此时他正从食堂拿了一大堆葡萄，准备挪去自己的小窝里。
提着葡萄袋子，临洛脚步轻快，只是没走两步，他就发现了有人在跟着自己。
陌生的气息，精神力强度很高，应该是今年的新兵，而且禁墟靠前。
临洛本想加快速度甩了她，毕竟他之前都是这么做的，为了避免麻烦，他很少会和新兵们交流，少有的几次也是和他们打架。
但临洛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一早袁罡在办公室里说的话，他可是听了个实打实，之前又偷听过几次教官的谈话，临洛明白，守夜人是准备把自己正式编入队伍里了。
洪浩也嘱咐他可以和新兵们多交流交流，想来是让他在守夜人的新生势力里露露脸了。
想通后，临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赵薇薇。
赵薇薇一愣，并不是因为被发现的尴尬，在一个小孩面前有什么好尴尬的，而是……
这小孩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赵薇薇母性爆棚，眼里的喜爱都溢出来了。
好可爱好漂亮的小孩！
内心思绪翻涌，赵薇薇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蹲下身，轻声细语：“你好啊，小朋友。”
临洛点点头。
啊好乖好乖！
赵薇薇更喜欢这个小可爱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家伙，我叫赵薇薇，你可以叫我薇薇姐哦。”
临洛思考了一下，把袋子放到地上，从兜里掏出便签和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薇薇还在奇怪小家伙怎么突然拿出纸笔了，结果没过一会，他小跑几步把便签递到自己面前了。
内心感慨之际，赵薇薇看向便签：“临洛……”
临洛再次点点头。
赵薇薇大脑宕机了一会，后知后觉：“你的名字？”
临洛点头。
这下再怎么神经大条，赵薇薇也明白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是个小哑巴。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漫上赵薇薇心头，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不能说话。
她又打量了小孩几眼，即使稚嫩也能看出漂亮的眉眼，身上是一套干净整洁的童装，长长的头发几乎要垂到地上。
至少他在集训营里没有受委屈……
想着想着，赵薇薇把目光放到了临洛的长发上，心中泛起一片痒意。
她语气放轻：“小洛啊，姐姐帮你扎头发好不好？”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展示了一下。
临洛思索片刻，看了看地上的葡萄，最后还是点点头。
算了，留个好印象吧。
临洛没想过这个乖巧的好印象实在留的太深了，致使本就好人缘的赵薇薇在和女生们熟络后，她们都争先恐后的来给自己扎头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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