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说某人想要合理的溺爱
两年后。
上京市，守夜人新兵训练营。
“你说你要收养他？”
总教官办公室内，新兵训练营总教官，守夜人驻上京市小队队长，以及守夜人总司令齐聚一堂。
听到绍平歌的疑问，袁罡点点头。
“我都养了他两年了，现在只是补个收养手续而已。”
“而且以我守夜人的荣誉担保，这小子肯定不是古神教会的人，禁墟也不属于不可控的状态。”
边说，袁罡一边拿出了一些报告和视频：“他是个乖孩子。”
看了报告，绍平歌嘴角抽搐：“……七月六日，小洛夜晚翻出房间，后证实是去食堂保温库翻水果。”
叶梵挑眉，同样拿起一份报告：“十二月三十号，小洛一人单挑三十个新兵，原因是对方跨年不给自己红包……后让新兵营教官全数补给他。”
“八月十五，赤脚爬到新兵宿舍楼顶看月亮……吩咐后勤部准备适合他的运动鞋。”
“六月二十，抓蝉油炸给新兵加餐……”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看向袁罡：“你真把他当自己儿子养了？”
“这比起报告更像你的养儿日记了，袁首长。”叶梵打趣道，“你最开始呈给我的报告还挺正式的，需要我回去调出来让你留恋吗？”
袁罡连连摆手，绍平歌则是点开了一个视频，只见一个黑发垂地，身着白衣，赤脚的小孩步伐欢快地走着，视频以他为中心慢慢移动着。
绍平歌看了一眼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三个月前。
只见到了训练营的外围，小孩左顾右盼，见没人后便停下了脚步，抬眸打量着这面墙。
下一秒，只见小孩的身形迅速变化，原本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童变成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青年的模样，黑发及腰，身上是不规则的白色衣袍，像是用一条又一条的白布拼接起来的。
青年的左小腿颜色与正常肤色不同，还带着隐隐的绿色，细看去发现，这居然是泥土的假肢，左腿以下的地方，明显都已经被这条假肢替代。
青年随意从身上抽出一条布来把头发高高扎起，接着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虚空裂痕，一条藤蔓从中探出，青年跳上藤蔓的叶片，随着藤蔓渐渐抬高，在逼近最高点，青年轻轻一跃，就这样翻过了墙头，藤蔓也迅速缩了回去，裂痕合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去做什么了？”绍平歌发问。
“去河边玩泥巴。”袁罡回答。
“侦察兵没发现？”叶梵发问。
“发现了，但是没舍得抓。”袁罡回答。
绍平歌、叶梵：……
“我有安排人跟着小洛的，别担心。”
两人：……重点是这个吗？
绍平歌决心把会谈的话题拉回正轨，他轻咳了一声：“所以，训练营的禁墟碑对他成效见少，对吧？”
袁罡点点头，叶梵则补充：“排除自身的境界。对于神墟，王墟，以及排列在前的禁墟，禁墟碑的作用的确有限……”
“叶司令的意思是说，袁小洛的禁墟强度逼近神墟？”绍平歌食指抵住下巴思考着，看向袁罡，“孩他爸，你怎么看？”
袁罡没好气给了他一眼，神色一正，回答：“很奇怪。”
“这两年来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发育，无论哪个形态，测出的骨龄都没有变化。”
“他的精神力似乎也没有增长，强度连盏境都不算，像一片蛛丝，在风中不停摇曳，随时可以破损。”
叶梵微微蹙眉：“……在这种精神力情况下，他可以改变身体形态，无视禁墟碑的影响，甚至控制藤蔓为自己所用。”
绍平歌拿起一份报告，内容正式，不同于之前育儿日记般的随意：“对禁墟，精神力等有很强的感知力……这是你最近才写的吧，袁罡，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袁罡点点头：“这批学员结业后，我按照叶总司令的要求，安排了洪浩在内的几个教官，带着他在大夏境内四处游历。”
“奇怪的点是，无论停留的地点在哪，停留的时间有多久，小洛总能第一时间找到附近的守夜人，守夜人基地……或者神秘。”
“没有例外？”绍平歌有些震惊地发问，这个事情他是大概明白的，某天他在回基地的路上就遇上了这小孩，好心地要带对方回家，结果根据小孩的指路来到了自家的守夜人基地……
拿出不停震动的手机接听，知道袁罡说好要带回来的小孩丢了时，绍平歌默默看向了站在基地门口的黑发小孩……
“有，他们今天到了西津市，小洛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饭馆，给我发消息时已经排除周围存在神秘的可能准备点菜了……”
听到熟悉的地名，叶梵神色一怔。
见两人疑惑看向自己，叶梵思索了一番，还是开口：“袁罡，你问问，是不是长香路上一家叫三舅风味土菜馆的……”
袁罡操作了一番：“是……那里有什么不妥吗，叶司令。”
“他这次找的的确不是西津市守夜人基地……”叶梵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崽子摸到周平的老家去了。”
袁罡，绍平歌：……
那更权威了。
“说这次来找你的正事，袁罡。”
见叶梵如此郑重，其余两人也正了正神色。
叶梵站起身，走到窗前，目视着窗外的训练场：“我想让小洛加入特殊小队。”
“什么？”袁罡面露震惊，绍平歌也哑口无言。
无他，最开始叶梵给他们，特别是袁罡，下达的命令就是好好看守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将他的活动范围局限在训练营内。
这两年训练出营的新兵也顶多知道训练营内有一个小孩，只当是某位教官的孩子不方便抚养所以才在营里……
除了常年驻守的士兵的教官，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孩不仅拥有禁墟，还能将变化自身的形态……甚至刚开始还有人把他们当亲兄弟。
而袁罡和绝大多数人，之所以能确认这对“兄弟”是同一个人，不只是因为看见了小孩的变换过程，或者小孩特殊的精神力。
而是因为……
他是个哑巴。
还是个残疾的装着假肢的小哑巴。
……
商议结束后，绍平歌和叶梵起身准备离开时，绍平歌似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你不是要收养小洛吗，登记时写什么名字？不能真叫袁小洛吧？”
袁罡闻言，会心一笑，抽出桌上的一份文件，打开，拿出夹在其中的一张纸条。
其余两人也知道这是袁罡特意给小孩准备的便携纸张，便于他与别人交流。
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写着一个名字。
——临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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