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哑巴，大哑巴，每个人都在哑口无言
临洛在意识空间醒来。
身下有了实感，他抬眼看向四周，原本都是虚无的意识空间，现在已经是另一副景象。
像是在荒芜贫瘠的远古大陆上，看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带着浓重的沧桑气息。
潺潺的水声在这里显得分外离奇。
临洛向后望去，一条溪流出现在他的后方，一根纤细的葡萄藤孤独地矗立在溪边。
『这就是你意识空间被激活后的样子喽✧٩(ˊωˋ*)و✧』
000带着标志性的颜文字出现在了临洛面前。
『这条小溪是宿主你最本源的力量，用以滋养这片大陆，而葡萄藤则是宿主滋养的第一个“生命”。』
『这里会随着宿主的实力增强变成更有生机的模样，会按照你潜意识最希望的方向发展，带着诸多的不确定性……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存在的“生命”越多，宿主你的力量就越强。』
“是吗……”临洛垂眸，意念一动，那根藤蔓就探过来卷起他，带到溪边。
他现在还是那副幼童样，左小腿的残肢已然不在。
溪边已经生长出了一层浅浅的小草，临洛心念一动：“这也算是‘生命’的一种吧？”
『自然，不要想那么复杂了，就按现实世界的定义来喽。反正宿主你也不是那种心理变态……』
『等等，你不是吧？』
临洛轻笑：“嗯哼。”
他探手抚过地面上的小草，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真切：“我很喜欢。”
“谢谢。”
『哇哦，你居然会是说谢谢的那种人吗？』000诧异。
临洛不以为意，他控制着葡萄藤把自己挪到溪边，像玩泥巴似的掏出溪水底部的淤泥，那块淤泥在他的手上变幻着形态，不多时一条可以逼真的假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还没等000教导，临洛便轻车熟路地把假腿放在断肢附近，紧接着无数细小的藤蔓蔓延其上，将二者严密结合。
000震惊，000诧异。
好家伙这是真天才。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用，系统还是补充道：『咳咳，要出去的话自己想想就好了，现实里你的身体是在沉睡的。』
『而你做的这些变动，会通过这个世界通用的能量形式具象化。』
『祝宿主，新生快乐。』
……
临洛一醒来就和诧异看着自己假腿的医护人员大眼瞪小眼，还没等对方开口，一条藤蔓就直直把人抽了出去。
仔细看去，是临洛身边出现了一条类似空间裂缝的东西，藤蔓就是从中冒出。
一旁的小护士战战兢兢：“李医生……”
李医生半躺在地上，一手扶地，一手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我…我没事，快去请袁首长来。”
……
袁罡刚进门就受到了泥土攻击，他下意识用精神力屏蔽，泥土就溅到了坐在一旁上药的李医生身上。
李医生：……
袁罡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把注意力放到罪魁祸首身上。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孩。
此刻小孩正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床头，手上还握着泥土，而他的身边，那条从空间裂缝里探头的葡萄藤正在帮助他补足弹药。
像只炸毛的小猫。
这么想着，袁罡一边安抚一边上前：“没事，叔叔不是坏人……”
小孩虽然还在警惕，但可察觉的柔和了不少。
目测自己已经已经到了藤蔓的攻击距离对方却没有动作，袁罡这才放下心来，小心坐到床边。
他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温柔：“让叔叔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
小孩不做应答，但也没拒绝，始终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袁罡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孩动了动，却没有把腿收回去。
那是一条泥巴做的假肢，被无数细小藤蔓固定，看起来虽粗糙，但细节处做的十分逼真。
袁罡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小家伙几眼。
接下来就是尝试交流，可这个小家伙什么也不说，什么反应也没有。
问他的名字，零回应。
问他的父母家庭，零回应。
问他的能力，终于肯摇头表示不知。
看来也不是那么难以交流嘛。
袁罡加油鼓劲，自顾自的开始叙说起神明，禁墟，守夜人……
发现小孩不再那么警惕，袁罡信心大增，再接再厉：“我叫袁罡，你可以叫我袁叔叔，所以，可以告诉袁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首长你这样很像人贩子。
用冰袋敷脸的李医生在心里吐槽，他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冷热交织的感觉让他在心里留下了两道清泪。
不过袁罡没空理他。
见小家伙终于点头，袁罡连忙拿出纸笔，那一瞬间，他希望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孩子接受过基础的教育，至少能把名字写出来。
好在他多虑了，小孩写字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一个娟秀的字出现在纸上。
——“洛”。
“洛……”袁罡轻声道，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分给了那几块被藤蔓卷起的泥巴上，他刚刚看到小孩的手上竟然没有一点污渍。
“那我以后叫你小洛好不好？”
小孩抿抿唇，长发遮掩了眉眼，最终再次点点头。
袁罡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会哄孩子的人。
李医生向小孩投去谴责的目光。
……
天边已经出现了蒙蒙的一层霞，袁罡打完了报告上的最后一行字。
他起身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送走了朝气蓬勃的新兵，又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子。
袁罡本想去补个觉，可是心里莫名不踏实，干脆走到了监控室。
值班的教官朝他打了个招呼，袁罡点点头，问道：“那个小子怎么样？”
“报告首长，吃完饭后他就睡了，这段时间暂时没有什么异动。”说完，这人还指了指医务室的监控。
袁罡望去，那小家伙蜷缩着，只留下床上一团鼓囊囊的被子。
这样睡也不怕闷到……
袁罡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他刚准备起身，就发现被子动了动，干脆留了下来，接着看。
那个小人蛄蛹着把被子掀开，揉了揉眼睛，看得监控室的几人心里一片柔软。
穿着病号服的小家伙似乎在观察周围环境，只见他把被子掀到一边，脱下病号服……那身不规则，只是白色布条形成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到了他的身上。
还没到几人思考出个所以然，接下来发现的事情让他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小孩直接蹦到了地上，那头黑色长发几乎垂到了地面，下一秒，孩子的身体在瞬息间就变幻成了另一种模样。
那是一个青年，眉目如画，面容艳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然危险的气息，宛如一尊做工精致的塑像，美的不像真实的人。
袁罡：……？
我的小孩呢？
我那个软软糯糯像小猫一样的小孩呢？
敢情老子哄了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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