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绝不会屈从于祂们任何一个
泰伦纽斯的葬礼就地举行，就在圣血天使战斗驳船的医务室里。
主要是他的基因种子需要尽快回收，时间再久可能就失活了。
原体圣吉列斯战死，无法再大批量生产基因种子，一万年以来，圣血天使一直面对着基因种子短缺的现状。
虽然阿斯塔特战士还能够额外生产一颗基因种子，但是圣血天使常年打最惨烈的突击战，还有黑怒，减员太多，基因种子常年入不敷出。
因为黑怒而死的基因种子就不能再用。
高死亡率，高报废率，造成圣血天使的每一颗基因种子都不能丢掉的现状。
如果泰伦纽斯的基因种子能够抢救回来，植入他的基因种子的新的战士会获得他的遗传信息、耐力、抗性、战团专属属性。
你看，就好像他的子嗣一样，就好像他的生命又延续下去了，对不对？
……
泰伦纽斯躺在房间正中央的金属台面上，技术军士虔诚拆解动力甲，一块一块地整齐码放在另一张铺了深红布料的台面上。
他的动力甲会回炉重造为新的动力甲，穿在他的后辈身上。
药剂师用提取枪提取他的颈部和胸口的基因种子。
万幸它们还没有失活。
药剂师把基因种子放进冷冻储藏罐里，然后用红色的丝绒把他的遗体包裹。
红丝绒上用金线绣成一对展开的羽翼，牧师把红丝绒的边角掖好，虔诚地点着他的眉心，为他祷告，告诉他：“兄弟，你做的很好，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后来的新兵会继承他的基因种子，成为新的天使。
药剂师允许林恩他们旁观提取基因种子，让林恩他们最后和泰伦纽斯的遗体告个别。
林恩他们为泰伦纽斯献上圣血玫瑰。
战锤40K的世界中，真正的鲜花很少。
圣血玫瑰是圣血天使的战士给他们的宝石花，用红宝石和黄金锻造而成，是巴尔传统中代表圣吉列斯的牺牲之血的救赎之花。
林恩他们把圣血玫瑰放到泰伦纽斯的身边。
泰伦纽斯安安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中，表情平和。
他一直到死都没有犯黑怒，只凭自己便斩杀了恐虐先锋。
泰伦纽斯真的是个太厉害的人了。
牧师告诉他们，泰伦纽斯算是独力阻止了一次亚空间裂缝的为祸蔓延，他的遗体将会被安放在天使之塔下的英雄陵，陪伴他们的父亲长眠。
遗体告别仪式之后，牧师把红丝绒最后的开口也合上了，盖住了泰伦纽斯的脸。
林恩站在旁边低头看。
泰伦纽斯的脸在绒布下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林恩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红丝绒的边缘，布料很软很厚，指尖触上去的瞬间甚至觉得它是暖的。
就像一个仍然留存的体温。
所有的话都在喉咙里挤成一团，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泰伦纽斯，再见。”
死后再见。
药剂师重新走上前，按下了金属台面侧面的冷冻舱锁定按钮。
金属台面周围升起冒着冷气的冷藏舱。
舱门合拢，发出“嗤”地一声排空空气的轻响。
然后冷藏舱内结上冰霜。
金属台下方打开。
冷藏舱从金属台上缓缓地沉了下去。
……
参加完葬礼之后，在圣血天使的星舰上，他们被传召。
一位圣血天使的阿斯塔特站在门口等他们，跟他们说：“跟我来，有长官要见你们。”
塞西莉亚对这种情况有经验，她点点头。
林恩他们就跟着修女姐姐还有这位阿斯塔特一直走，走过战斗驳船长长的走廊。
不过意外的是他们没有去会议室或者审讯室之类的地方，只来到了一个连廊的观景窗前。
还没有进入亚空间，连廊的观景窗还没有被锁死，外面是壮丽的星空。
他们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人。
这个男人不是阿斯塔特，只是一个凡人，很年轻，脸上没什么伤疤也没什么风霜的痕迹，看起来还没被战争啃过，比林恩大不了几岁。
他的胸口佩戴着玫瑰结。
玫瑰结，审判庭的信物，银色的金属花瓣簇拥着骷髅头，见结如见帝皇本人。
他的玫瑰结旁边还有一条银色细链，链子连着领口的扣子。
不是正式审判官，他是一位准审判官，审讯者级别。
这位审判庭学徒准审判官，审讯者艾萨克一见到他们就转了过来，对他们点了点头。
“塞西莉亚，前战斗修女，奥菲莉亚圣战幸存者。”
“赫里克斯·铁锤，机械修会阿卡特兰铸造世界流浪贤者。”
“林恩，泰拉裔灵能者，身份信息丢失。”
准审判官跟他们一一核对身份。
林恩他们确认身份无误。
然后这位准审判官对他们说：“经由圣血天使第五连一排小队长泰伦纽斯·巴尔传送的战术简报担保，诸位均为帝国忠诚战士。泰伦纽斯队长请求帝国撤回针对塞西莉亚的异形判定，重新审核其服役资格，并将林恩与铁锤纳入帝国正式编制予以保护。”
“他的请求已获批准。圣血天使战斗驳船将会带几位一起返回帝国，塞西莉亚女士得到了豁免，返回帝国之后，会有几位审判官来重新核对对您的异形判定。”
“泰……”塞西莉亚的一声抑制不住的抽气声突然从牙缝里传出来，很低很短，像被人突然抽了一闷棍。
铁锤呆立当场，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林恩……
林恩脑子里那只盲目乐观的小狗。
那个穿越战锤还一直在插科打诨苦中作乐撒娇娇的林恩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它不再蹦出来说“好耶”，也没有跳出来喊“审判庭终于干了件人事”，也没有蹦出来吐槽“准审判官看起来好年轻怎么当上审判官的”。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沉默地站在林恩的脑子里，跟他一起听着这些话。
泰伦纽斯之前不知何时对帝国传去了消息，说他们都是帝国忠诚的战士，他愿意为他们担保，请求帝国把他们都带回去。
是什么时候写的？
是在刚开始一起打混沌教徒的时候吗？
还是在找到了混沌教徒的老巢，准备跟混沌教徒拼命的时候？
还是在被颅骨先锋拍进岩壁里，重伤被拖着一起逃亡的时候？
还是在巢都他准备面对颅骨先锋，最后的那几分钟？
艾萨克这位准审判官可能还没有那些正式审判官那么硬的心肠，看到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低声说了句：“节哀。”
然后他就离开了。
林恩他们在飞船的舱道里站了很久，转身的时候，眼泪都几乎要流下来。
……
********
……
圣血天使的飞船起飞。
接下来他们要离开这颗星球。
这颗星球上又生长出了绿皮和邪教徒，审判庭下达了灭绝令，对伊斯塔万三号星再次进行轨道轰炸。
已经开始了。
数不清的炮弹尾部燃着光点，脱离舰队的炮口下落，落在灰色的荒原上。
巢都的废墟，地下洞穴的入口，都在铺天盖地的爆炸中爆开。
无需地面部队登陆作战，舰队直接在轨道上开火，把整个星球表面再烧一遍，烧到什么都不剩。
一朵又一朵的火焰蘑菇云升腾，隔着舰桥的装甲玻璃和虚空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大脑自动给爆炸配了音。
林恩站在圣血天使战斗驳船的舰桥上回望燃烧的星球。
握紧拳头。
伊斯塔万三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星球。
这里曾经于一万年前尸横遍野，这里在地下的某一个地方也沉睡着帝皇之子的古贤者瑞拉诺和帮着瑞拉诺阵前反水的千子巫师。
这个世界的人类真的很坚韧，非常坚韧，也一点都不黑暗，人性之光很光明。
他们只有一条命，他们都把这条命攥在手里，随时准备为了人类拍到桌子上。
他有三十日，跟谁打都能撑过三十天，但他不能永远只靠这个，他要变强。
他要把那些入侵帝国的异形和混沌全部赶出去。
也要像泰伦纽斯那样，在需要被挡住的东西面前设置一道敌人跨不过去的门。
轨道轰炸还在继续。
伊斯塔万三号星的整个地表都被光矛和热熔鱼雷覆盖。
在这种轰炸的寂静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平稳的声音：【叮——】
电子音提示：【检测到宿主环境变更及战斗强度突破阈值。】
【新词条装备格已解锁。】
【当前可同时装备词条数量：2。】
新词条装备格解锁。
他现在可以同时装备两条词条了。
现在已有的词条：手电筒，三十日，危险感知，体力增强，临时护盾，战术预演，武器附魔（对恶魔）。
看起来没有什么太有用的，如果他要改变这个世界来说。
之前还傻不愣登地为有了这几个词条骄傲自满，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现在看来还是太没用，还是要抽新的词条。
他以后不能只保证自己的存活，也要保证别人的存活。
泰伦纽斯给他的影响确实很大，人类的伟大会感染所有人的人性。
万幸来战锤他最先遇到的是塞西莉亚、铁锤和泰伦纽斯。泰伦纽斯是为他牺牲的第一个人，所以他会永远归属于人类的阵营。
他会继承泰伦纽斯的遗志，从此背着大家的希望走下去，保护人类，让人类再次伟大。
他会永远恨死混沌四神，混沌无分也平等地恨，绝不会屈从于祂们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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