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到和平安定的世界里去
之后发生的事情林恩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就只记得有些人让他们跟着他走，然后把他们安置在一个角落，圣血天使们就去继续杀敌。
这些人都穿着和泰伦纽斯一模一样的血红色动力甲。
他们戴着头盔，看不到里面的脸，就好像泰伦纽斯又活过来了一样。
其他一些战团，比如极限战士或者其他战团，对着阵亡战士只回收基因种子，遗体就放在战场上或者就地安葬。
很多战团都是这样，因为他们觉得阿斯塔特的归宿就是战场，留在战场上就等于回家了。
但圣血天使不是这样。
圣血天使对于牺牲的战士的遗体回收很是重视，会尽量把战士的遗体运回巴尔安葬。
巴尔是一颗被高温辐射炙烤成沙漠，环境并不美好的行星，但也是大天使圣吉列斯长眠的地方，死了他们都要尽量回去。
……
有这么多圣血天使在，地下的战斗很快结束。
圣血战士全剿了恶魔和邪教徒。
那些不洁的恶魔不是被爆弹枪和火焰喷射器烧成了焦炭，就是被被无畏机甲的热熔炮一个个轰成了灰。
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邪教徒被领队的士官一剑钉在墙上，宣告圣血天使的雷霆之怒。
亚空间裂缝被同来的智库长们合力封印。
金光烧掉了祭坛上的混沌符文，所有暗红色的恶心东西都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
正事做完。
一群圣血战士收殓泰伦纽斯的遗体。
泰伦纽斯被平放到地上，他的链锯剑被从那些恶魔手里抢了回来，放到他的身边。
那架巨大的无畏机甲，老祖很暴躁那架，一手机枪一手拳，他的拳头都快有泰伦纽斯整个人大了，现在他半跪在泰伦纽斯的身边，巨大的动力拳套放在泰伦纽斯破碎的胸甲上，一动不动，好像是在等一个已经不可能有的心跳。
不知道这个无畏机甲里是谁。
反正不是五连的前连长，就是某一任圣血天使的前团长……都是泰伦纽斯的长辈。
阿斯塔特的战团都是靠着同一个基因血缘维系的，圣血天使都是圣吉列斯的子嗣，是真真正正的血亲。
其他圣血天使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早些年圣血天使是野兽一样行事作风的食尸鬼军团，后来圣吉列斯来了，圣吉列斯真的把他们教得很好。
他们安安静静的，没有用机械和机仆，就那么一群阿斯塔特弯下腰，一块一块地用手捡，把那些沾着血和灰的陶钢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擦干净，放进泰伦纽斯的遗体裹尸布里。
又过来一个。
这一个捡回了打空的爆弹枪，把枪放在泰伦纽斯右手边。
圣血天使的装备皆由巴尔修道院铸造，每一柄皆承载着圣吉列斯之血，连他们身上的每一块动力甲碎片，在死后也会被带回家，带回巴尔，带回那片沉睡着圣吉列斯他们称之为家园的死亡世界。
……
等到泰伦纽斯的遗体基本收殓完成，无畏机甲用他巨大的机械臂轻轻把泰伦纽斯的双手摆成握剑的姿势。
链锯剑放在泰伦纽斯胸前，调整一下位置，让剑柄上的圣翼浮雕正好盖住他胸口那个被贯穿的伤口。
圣吉列斯的羽翼会补全他的伤痛。
然后他退后一步，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甲。
他身后的所有圣血天使们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陶钢拍陶钢，砰砰的。
你的血还在我的心脏里跳。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
塞西莉亚站在林恩的旁边。
林恩听到她低着头在默诵些什么。
她念得很慢，然后林恩才反应过来，是修女会的安魂祷文。
于是林恩也握起双手。
帝皇，如果您真的能听见，请让泰伦纽斯魂归黄金王座。
他是一个忠诚又勇敢的战士，值得一切的荣光。
也请保佑塞西莉亚，也请保佑铁锤，也请保佑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类。
林恩把他们的名字也加进祷文里。
一个圣血天使走了过来。
他走到林恩他们面前，摘掉了头盔。
圣血天使全部都拥有和圣吉列斯相似的俊朗面容。
这个圣血天使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却拥有和泰伦纽斯很像的脸。
圣血天使的眼睛是跟泰伦纽斯一模一样的颜色，他问：“你们就是泰伦纽斯说的战斗修女，机械师，预警者吧？”
塞西莉亚点点头，说：“是。”
那个士官点了下头。
“请随战斗驳船撤离，泰伦纽斯的遗体将由战团护送回巴尔。”
林恩他们点点头，被圣血天使带上战斗驳船。
泰伦纽斯的尸体和动力甲被一起带上来。圣血天使把他的每一块能找到的动力甲的陶钢碎片都捡回来了，仔细地收敛好，四个阿斯塔特抬着担架把他抬了回来。
林恩跟在旁边，看着他在裹尸布下的轮廓。
圣血天使的战斗驳船很大，大到能装下整座修道院和一排排的武器架。
那些悬挂在舱顶的雷鹰炮艇，墙壁上镶嵌的纯金圣翼浮雕，地板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装甲板，他都不爱看了。
裹尸布盖住了泰伦纽斯的脸，林恩在机库里跟着担架走，走到那些阿斯塔特都在回头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一定哭得很难看。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嘛。
估计那些阿斯塔特都在心里纳闷这是哪里来的泰伦纽斯的孝子贤孙。
他却只是想哭而已。
……
担架经过中央机库，所有正在整备的圣血天使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转过身来。
面向担架。
低头为他们的兄弟默哀。
里面传来奔跑声。
有一个头盔额头上印着纯洁印记的阿斯塔特跑了过来。
他应该是连队的药剂师。
抬着担架的四个阿斯塔特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药剂师给泰伦纽斯检查。
阿斯塔特有假死机制，但是那需要他们的双心和大脑完整。泰伦纽斯的双心都已经碎了，他大概是真的死了。
药剂师用一根很细的探针从泰伦纽斯的头盔缝隙里探进去。
等了很久，他把探针收起来，摇了摇头，伸手把裹尸布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了泰伦纽斯的头盔。
他真的死了。
机库里所有圣血天使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同时用右拳砸左胸，陶钢撞陶钢，齐齐的几十声闷响。
铁锤和塞西莉亚闭上眼睛。
林恩看着裹尸布上那只双头鹰，忽然觉得这只鹰真是画得太难看了。
狗日的战锤，杀千刀的异形，该被碎尸万段的混沌……
还有没用的帝皇。
泰伦纽斯值得一个更好的人生。
帝皇啊，不要让泰伦纽斯魂归黄金王座了。
如果能换的话，既然把他换到了这个世界来，作为交换，那就把泰伦纽斯换到他来的那个世界去吧。
让泰伦纽斯到我们那个虽然拥挤，但是和平安定的世界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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