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实我也是天才
孔淼在商场待了一下午，摘掉头盔退出训练模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钟了。
沈攸宁就坐在旁边看光脑，见孔淼瘫着一双爪子走出来，她便调出训练数据看了看。
孔淼挺受打击的，这是她头一回尝到挫败的感觉。
但是她也很开心，此刻哪怕双手超负荷使用得发痛，她仍有些意犹未尽。
是以，沈攸宁看完那两页数据后扭头对上孔淼微微发亮的眼神时，那些犀利难听的点评又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要关爱弱智。
打击的话要少说。
“很不错。”沈攸宁努力做出鼓励的样子。
孔淼信了。
沈攸宁是机甲维修师，平时也经常看比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不错”，肯定有参考意义的。
“我会努力的！”孔淼充满斗志。
吃过饭后沈攸宁就带着孔淼再度进了商场，属于孔淼的补助已经打下来了，沈攸宁帮她买了个光脑，又买了两套换洗衣服，赶在门禁前把孔淼送进了学校。
明天孔淼就要被安排到某个班级，开始接受教育。
把人送到学校后，沈攸宁就离开了，孔淼被生活老师韩静书接手。
“你自己住会害怕吗？”韩静书温柔地问她，“现在学生宿舍里没有落单的女孩儿，所以单独给你安排了个房间，要是害怕的话，老师可以搬过去陪你。”
孔淼婉拒了这份关心。
“真是懂事的孩子。”韩静书也知道孔淼的情况。
在接触孔淼之前，她还以为新来的特殊儿童一时间会有些难适应，但是接触之后，韩静书发现孔淼比另一个特殊儿童省心。
目光落在孔淼手腕处的新光脑上，韩静书跟她加了通讯方式。
“有什么通知我会转告你的，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孔淼点点头，道过谢后就进了自己的宿舍。
特殊儿童有特殊关照，看着一切都被布置好的房间，孔淼沉默片刻，还是接受了自己成为了弱智的现实。
算了。
如果精神力为0被定义为弱智的话，那她的确是弱智。
而且，弱智就弱智吧，起码目前来看，当弱智也没什么不好的。
孔淼捏了捏还有些发酸的手，简单洗漱过后就躺下，开始专心地研究自己的新光脑。
这无疑是个非常先进的通讯设备，光是那个虚拟屏的技术就让孔淼沉迷了很久。
等大致捣鼓明白光脑的功能后，孔淼就回忆着沈攸宁之前搜索的步骤，很精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串字符。
只是奇怪的是，她的页面并没有跳转成功。
与此同时，房门忽然被拍响，孔淼微愣，以为是韩静书，结果打开门她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人就扒着房门，直勾勾地看着孔淼。
孔淼微微睁大眼，礼貌问她，“有事吗？”
对方开口就道，“听说你是弱智。”
孔淼：“……”
对方又道，“我是天才。”
孔淼：“……”
好狂妄的四个字。
对方面上骄傲的情绪并没收敛，不过孔淼并没感觉到疑似挑衅亦或是冒犯的情绪。
她有些疑惑，“所以？”
对方稍稍歪头，挡着侧脸的长发跟着散开，她酷酷地打开自己的光脑，把自己的id展现给孔淼，“我叫顾眠，你叫什么？”
孔淼低头，沉思一秒后在对方的光脑上输入自己的id。
“我叫孔淼。”孔淼亲自把自己添加到了顾眠的列表中。
顾眠收回光脑，盯着她的备注看了两眼后就道，“你好孔淼，我要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孔淼：“……啊？”
至于原因，孔淼是在半小时后知道的——
顾眠是在她之前的第一位特殊儿童，来这里已经有一年了。
不过她不是弱智，她是因精神力强悍到异常而被认定为神经的特殊儿童。
“大人就是喜欢制定这样那样的规定。”顾眠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此刻她一边整理一边碎碎念，“这分明是强行往我们身上贴标签，在去年入学检测之前，从来没有人管我叫过神经。”
对面床上的孔淼很能共情她。
“在昨天之前，也没人管我叫弱智。”她还在捣鼓光脑。
“那就不要承认自己是弱智。”顾眠说。
孔淼却接受良好，“其实当弱智也不错。”
起码能让一穷二白三懵逼的她在这里生活下来。
顾眠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作为神经的特权——比如大晚上搬宿舍也没人管。
仅仅两秒钟，顾眠好像也忽然接受了这个标签。
“也是。”她喃喃了一句，回过神来又不经意间瞥见孔淼光脑上的空白页面，顾眠有些惊讶，不由凑了过去，“你也知道这个论坛？”
“论坛？”孔淼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这是论坛，她是昨天看到沈攸宁在这个里面地址里面搜索出来很多机甲和比赛的视频，所以以为这是个什么搜索平台。
顾眠显然对这个很熟悉。
“你的光脑没有访问权限，所以进不去。”她说着，把自己的光脑点开，“不过你想看的话，可以找我。”
见到熟悉的页面，孔淼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顾眠随手点开一个视频，她那平淡又随意的语气正经了几分。
“这是去年A-09星系的一场比赛了，两个传感机甲手都表现得一般般，不过打我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了。”
孔淼果然很感兴趣，顾眠是站在机甲手的角度进行点评，跟沈攸宁分析的侧重点不同。
顾眠也是头一次碰到没有嫌她话多的人，她忽然有一种这个新来的弱智就是为她而来的微妙感觉。
孔淼也开心。
她的光脑访问不了，顾眠愿意跟她分享，说明这是个好神经。
孔淼当即邀请了顾眠上来跟自己一起趴着。
而顾眠直接一口气给孔淼分析了五个比赛视频，喝口水的功夫，她听到孔淼有些兴致勃勃地问，“有手操机甲的比赛吗？”
“有啊，为数不多。”顾眠说着，又想起来问，“你是不是要选手操机甲？”
孔淼点头。
顾眠拍了拍自己胸口，“那我陪你吧！”
孔淼一愣，又问，“以后比赛，手操机甲跟传感机甲不能一起打吗？”
“当然可以了。”顾眠说。
手操跟传感机甲体量相差极大，要是区分开来比赛的话，手操机甲这边人数都凑不齐。
孔淼便道，“那你学传感吧，以后我们可以搭档，打遍全星际。”
顾眠怀疑地看向她。
孔淼深沉道，“其实我也是天才。”
只要给她个机会，她相信自己肯定能在手操机甲上大放异彩的！
顾眠沉默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也有点神经啊？”
孔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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