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968年下乡
易中海往自己东厢房走的时候，刚好看到秦淮茹带着棒梗回来。
原来之前贾传来的吵闹又是因为棒梗而起的。
贾家屋内，本来几个人正好好的吃着刚煮好的饺子。
棒梗却突然问道：“槐花呢？为什么过年也不回来？”
棒梗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
他不过是讨厌许大茂这个后爹，所以故意找茬想跟许大茂吵架。
小当也怯生生地附和：“对，为什么妹妹过年也不回来？”
许大茂正夹起一个饺子往嘴里送，闻言含糊不清地说：“吃你的饭，问那么多干嘛。”
秦淮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也巴不得槐花不回来
她赶紧打圆场：“吃吧，吃吧。槐花陪许爷爷许奶奶过呢，你有的吃就吃，不要管那么多。”
“我不吃！”棒梗突然暴起，双手猛地推向桌子。桌上的碗碟哗啦啦一阵乱响，几个饺子滚落在地。
“你个兔崽子！”许大茂反应极快，一把端住了装着肉馅的盆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有的吃你不吃，你要掀桌子？要是掉地上了，这是浪费！你知道这肉多金贵吗？”
秦淮茹也慌了神，赶紧去拉棒梗：“棒梗，你有气也不能这样啊，这么好的东西。”
贾张氏更是心疼得直跺脚，她颤巍巍地指着棒梗：“棒梗啊，下次不要这样，这是肉啊！”
棒梗指着许大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都是你！你把我妹妹拐走了，让我妈和我奶都不护着我！”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转身冲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棒梗！那是我唯一的孙子啊！”贾张氏急得直跺脚，拖着老迈的双腿就要去追，可哪里追得上。
她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袖子，哭喊道，“你追啊！快追啊！”
秦淮茹被拽得一个踉跄，只能赶紧去追。
许大茂看着一地狼藉，端起装着肉馅和白面的盆子，也出了贾家，回自己的后院吃去了。
屋内只剩下贾张氏和小当。
小当看着空空的碗，又看了看地上的饺子，委屈地哭着：“奶，我饿……”
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饿什么饿，跟你们说了不许提槐花，还提！我还饿着呢！”
不管秦淮茹和棒梗是怎么说的，反正接下来几年过年槐花也没有回来。
棒梗在家看到许大茂，那贾家必定会闹出事情。
直到1968年，这一年，棒梗，如今也到了要面临人生抉择的关口——下乡。
贾张氏自然是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孙子去乡下受罪的。
她整日里愁眉苦脸，看着棒梗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虑。
终于，在一个晚饭后，她把秦淮茹叫到了跟前，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她的要求。
“淮茹啊，”贾张氏拉着秦淮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棒梗这孩子，打小就没吃过苦。那乡下地里，风吹日晒的，他哪受得了？你把你的工作让给棒梗吧。你反正已经嫁给了许大茂，以后有许大茂养着你，工作不工作的，也就没那么要紧了。棒梗可是我们老贾家的根，这工作给了他，他就能留在城里，不用下乡遭罪了。”
棒梗站在一旁，也目光灼灼的盯着秦淮茹。
他知道下乡的苦，去了那穷乡僻壤，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甚至可能一辈子就埋没在那里了。
秦淮茹听了婆婆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她自然知道贾张氏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这工作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在贾家说话的底气，也是她未来几十年生活的保障。
如果没了工作，她就成了一个吃白饭的。说什么让许大茂养，许大茂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怎么养她。
还有她再婚后，棒梗明显对自己态度冷淡了很多，靠儿子？她也不敢相信。
她心里盘算着，棒梗去乡下几年也不是坏事，磨磨性子，过几年政策或许有变，或者等他回来再给他想办法转工作也来得及。
但她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妈，你说的我明白。我这就去厂里问问看，看看行不行。”
一旁的小当听了，心里却开始着急起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事儿的利害关系。
每家每户都需要有人下乡，如果哥哥棒梗不去，槐花又去了许家，说不定也不用去了。
那等以后自己长大了，这下乡的名额岂不是就要落到自己头上？
“我可是个女孩子啊，”小当在心里暗暗叫苦，“要是去了乡下，那可怎么活啊？”
她看着母亲秦淮茹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既着急又有些埋怨，她恨为什么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忽视。一家三个孩子只有她受苦。
......
轧钢厂的车间里，巨大的冲压机正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秦淮茹坐在车床前，手里虽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但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
如果自己不去厂里问清楚接班的事情，到时候贾张氏知道了这事儿，那在家里还不得闹翻天？
那自己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休息区的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在议论着什么。
秦淮茹竖起耳朵，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字眼，但“顶班”、“陈主任”、“不同意”这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了个借口，假装去洗手间，绕到了那群人附近。
“……你说陈主任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一个工人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另一个工人劝道，“你也别生气，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你看，咱们车间这么多人转岗，硬塞进来这么多新手，这效益怎么保证？“
”“哎，我这不是看我儿子眼看就要下乡了，我这心里急得冒烟。”
“谁说不是呢，只是陈主任说了，厂里有厂里的难处，为了效益考虑，他这次坚决不松口。”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回了肚子里。
既然陈主任对别人都是这个态度，那自己去问，他也肯定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秦淮茹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甚至隐隐觉得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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