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线

时间来到1962年，6月。

易中海靠着偶尔的系统任务奖励的工业券，他终于在过年前，在供销社提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那锃亮的车把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车铃铛“叮铃铃”一响，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一大爷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易中海每天乐呵呵地把自行车擦了又擦，把给孩子准备的小摇篮、小棉袄一样样摆出来晒太阳。

王秀兰挺着大肚子，此时已经怀孕七个多月，身边围着二大妈和三大妈。

二大妈手里纳着鞋底，三大妈剥着王秀兰刚分下来的糖果，三人有说有笑，那笑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隔壁贾家的窗户纸上。

“还是秀兰有福气啊，”二大妈瞥了一眼贾家紧闭的大门，故意提高了嗓门，“一大爷那是把心都掏出来了。”

三大妈剥了一颗水果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这日子过得，啧啧，不要太开心哦。”

傻柱的日子也滋润得冒油。隔三差五的易中海就让他帮忙做菜，自己和何雨水还能分到一碗热乎乎的肉菜。那肉香四溢，勾得隔壁贾家的棒梗直流口水。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感激，他看着易中海宽厚的背影，觉得这哪是一大爷啊，简直是再生父母！

毕竟那个叫何大清的亲爹，是扔下他们姐弟跑了，而易中海，却是愿意把自己给孩子补身体的肉分给他们吃。

这不就是把他们也当成亲生孩子了吗？

傻柱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现在易中海说：“柱子，你叫我爹吧。”

他傻柱当场就能跪下磕头认爹，绝不带一丝犹豫。

只有贾家，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角落。

贾张氏每天坐在炕头，嘴里骂骂咧咧，从早骂到晚，骂易中海“老绝户”，骂王秀兰“老蚌生珠，不要脸”，骂秦淮茹“天天拉着个脸，丧门星”。

秦淮茹挺着肚子，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她越看王秀兰现在的日子，就越觉得自己过得差，是嫁错了人。

以前她一心想着嫁个城里人，能吃商品粮，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她没想到，城里人也分没本事和有本事的啊。

相亲的时候说的贾东旭这个所谓的正式工，是城里人。结果现在没了易中海的帮助，日子过的这么苦。。

而贾东旭的日子，简直比黄连还苦。在家里，他要看老妈的骂骂咧咧，看妻子的抑郁难过；在厂里，他更是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他。

王老实虽然看不惯贾东旭那副德行，确实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也就是按规矩说贾东旭的零件质量问题扣奖金，也没有任何冤枉贾东旭的地方。

但是教技术的时候，那是真教。

他严格要求贾东旭，如果贾东旭能沉下心来认真听，凭着他的底子，还是很有希望早日升级的。

可是，贾东旭心里早就有了疙瘩，他觉得王老实是故意给自己难堪，是故意在车间众人面前羞辱他。

所以他根本不愿意认真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还故意对着干。

就连旁边的小周，都听着王老实对贾东旭的教导，默默学到了很多。

三个月前，小周凭借着扎实的技艺，就直接升级成了四级钳工。

所以现在的贾东旭更难受了，他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觉得整个车间的人都在背后嘲笑他。

秦淮茹因为怀孕没吃到好的，又天天伤心流泪，肚子看着并不大，脸色也蜡黄蜡黄的。

这个月就是她的预产期，晚上她总是睡不好，头晕难受，翻来覆去。贾东旭也被她折腾得睡不好觉，黑眼圈重得像两个烟袋锅子。

贾张氏却依旧把钱攥得死死的，一分钱都不愿意拿出来给家里添点肉。贾东旭跟贾张氏说了好几次：“妈，买点肉吧，淮茹快生了，我头晕。”

贾张氏每次都是坐在炕头抹眼泪，哭穷：“没钱啊，哪里去买肉啊？咱家哪还有钱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这几个月都瘦了好多，颧骨都突出来了。

反倒是贾张氏，看着依旧白胖胖的，连棒梗也没什么变化。贾东旭心里那个怀疑啊，他甚至觉得亲妈带着自己儿子偷吃。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贾张氏哭，怕贾张氏骂他不孝。

这天早上，贾东旭醒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扶着墙站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去请假，可是想到那微薄的工资，想到贾张氏的哭穷，他咬了咬牙，还是硬撑着去了厂里。他不敢请假，怕被扣工资，怕回家没法交代。

车间里机器轰鸣，刺耳的噪音像是一把把锤子敲打着他的神经。

贾东旭觉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他机械地操作着机床。

他感觉耳边全是曾经王老实训斥他的声音，是工友们窃窃私语的嘲笑。

“贾东旭，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歇着去！”王老实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喊道。

贾东旭咬着牙，没有说话。他想证明自己，他不想再被人笑了。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瞬间盖过了车间所有的噪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贾东旭整个人栽进了正在高速运行的机床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铁屑和机油。

“出事了！出人命了！”

车间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王老实脸色惨白地跑过来，却只能看着那惨烈的一幕，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贾东旭就这样当场就没气了。

陈敬山作为车间主任，看着车间出了安全事故，只能赶紧派人来通知贾东旭的家人过去。

而易中海和刘海中毕竟和贾东旭住一个大院的，易中海赶紧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刘海中一起去。毕竟他也怕贾张氏发疯多带一个人安全。

结果贾张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噗通”一声，晕了过去。

秦淮茹只觉得天塌了，她扶着墙，就往下滑，肚子里一阵剧痛，就在这个时候她要生了！

一旁的棒梗和小当吓的哇哇哭。

易中海能怎么办啊，他只能让秦淮茹坐在他的自行车上，带着去医院，贾张氏和棒梗只能让刘海中负责了。

易中海在医院里守着秦淮茹生孩子，还帮忙垫付了医药费，结果，好心没报啊，另一边的贾张氏醒了居然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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