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师傅

贾东旭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家门，他那张平日里还算白净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刚一进门，他就直冲着里屋吼道：“妈！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正坐在炕头纳鞋底，被儿子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针尖狠狠扎进了指肚里，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顾不得疼，慌忙把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抬头看见儿子这副要吃人的模样，想到早上自己找易中海闹的事情，心里先虚了半截，但嘴上还是硬着：“咋了？这是在厂里受啥气了？谁欺负你了？”

“你还好意思问！妈，你为什么要去找易中海闹！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

贾张氏一听，刚才那点心虚瞬间化作了满腔的委屈和愤怒。

她“腾”地站起来，叉着腰，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我闹？我那是去给你讨公道！那个老绝户，仗着媳妇怀孕了就开始对付你，扣你的奖金！以前是谁求着你给他养老？是谁拍着胸脯说要把你当亲儿子？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了！”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怎么，他今天在厂里又给你穿小鞋了？我就知道，那个老狐狸没安好心！”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声音都在打颤：“妈！你闭嘴吧！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跟我解除师徒关系了！”

“什么？！”贾张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横肉因为震惊而抽搐了一下，“他敢？他凭什么？我找他去！我跟他拼了！”

“你别去了！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贾东旭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眼眶通红，“你今天这一闹，全厂都知道我贾东旭是个靠娘出头的窝囊废，是我是非不分的白眼狼！易中海那是给我留面子，没把话说绝！你要是再去，我就真不用在厂里待了！”

贾张氏被儿子甩在一边，坐在炕沿上，气得直喘粗气，嘴里还在嘟囔：“那个老绝户……不得好死……”

一旁，秦淮茹一直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件还没缝补完的衣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线头。听着母子俩的争吵，她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以前，虽然家里穷，但有易中海这个师傅时不时接济，日子还能凑合。贾东旭是他是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的徒弟！

易中海把他们当养老人，她在院子里说话也有底气。可现在，易中海有了自己的孩子，如今连师徒关系都解除了，这棵大树算是彻底倒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心里一阵凄凉。

“那……”贾张氏喘匀了气，眼神闪烁，“那你去拜刘海中做师傅？刘海中那人虽然只是个七级钳工，又有儿子，但好歹也是咱大院里的。”

贾东旭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苦笑：“哼，刘海中？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瘟神。他巴不得跟我划清界限，怎么可能收我？”

“那你别再给我惹事情了。”贾东旭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贾张氏看着儿子颓然的样子，心里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她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发狠：王秀兰，你不是怀了吗？我就等着，看那个老绝户生个什么玩意儿出来，最好是难产，一尸两命，要么就生个带把儿的却是个傻子！到时候，他们还得来求我，求我贾家照顾他们！

秦淮茹不知道贾张氏心里恶毒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贾张氏这表情，估计想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一大妈心肠一直是最软的，自己跟她同样是孕妇，去找她哭一哭，总能有点好处。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特意换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易中海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声。秦淮茹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只见屋子里坐着好几个人。

“哟，东旭媳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三大妈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我……我来看看一大妈。”秦淮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王秀兰身上。

王秀兰正坐在椅子上，脸色红润，显然被照顾得很好。看到秦淮茹，她有些尴尬，毕竟昨天贾张氏跟易中海刚闹过。

易中海一生气，又跟贾东旭脱离了师徒关系。但碍于面子，也不好意思赶人：“来了……就一起坐吧。”

二大妈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算计：“一大妈，你这孩子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做不？我家两个儿子小时候的衣服可都是我做的，我手工可好了。”

昨天刘海中在家里念叨，说阎家那抠门样，那五块钱的工资是抢不到了。既然工资抢不到，那这手工费总能赚点吧？看易中海对王秀兰肚子里孩子的心疼样，总不能舍不得这点钱。

王秀兰听了，果然点头笑道：“是啊，我也正发愁呢。明天就是周六，老易放假，我准备让他去供销社买点布料，到时候再麻烦你帮帮忙。”

“好的，好的！”二大妈喜上眉梢，连声答应。

三大妈见二大妈不跟她抢给易中海干活的机会，反而是想赚点手工费，也就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她几次想开口跟王秀兰说贾东旭的事，想表达歉意，想挽回点什么。可是，二大妈和三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围着王秀兰转，根本没给她插嘴的机会。

她就像个局外人，被排斥在这份热闹之外。

快到中午了，秦淮茹见实在没机会，只能勉强笑了笑，告辞离开。

走出东厢房，她一回头，透过窗户，看到的景象让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三大妈正也正准备给王秀兰烧饭，厨房里的白面和猪肉，看的秦淮茹眼睛通红！

易中海能想到找人照顾自己的媳妇，那是多么细致的呵护，多么温暖的关怀。

而自己呢？贾张氏作为自己的婆婆，在家闲的没事情干，也不帮自己这个孕妇分担家务。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回到家，贾张氏和贾东旭，还有棒梗的脏衣服都堆在盆里，等着她这个怀着孕的女人去洗，去搓，去忍受那刺骨的冷水。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在这个四合院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无依无靠的浮萍，被风浪推着，不知要飘向何方。

秦淮茹在这边自怨自艾，贾东旭更惨！没有人肯收他做徒弟，最后只有王老实站出来，贾东旭知道王老实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就因为自己虽然是个学徒工，但是长的好看。

王老实是六级工，但是长得丑，娶不到媳妇。他就是嫉妒自己有漂亮媳妇！可是他不能这么说，只能点头成了王老实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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