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大妈和三大妈

天刚蒙蒙亮，三大妈就已经利索地起床了。她手脚麻利地给自家男人和儿子们煮好棒子面粥和几个杂面馒头，就准备往中院东厢房走去。

来到中院，正好撞见贾张氏在那儿撒泼，三大妈竖起耳朵，把刚才那一出“改换门庭”的闹剧听得真真切切。

她心里暗笑：这贾张氏真是老糊涂了，想拿捏易中海？也不看看现在的易中海多在乎王秀兰肚子里的孩子，还会管贾东旭是谁。

等到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去上班，三大妈才慢悠悠地晃到贾张氏跟前。

看着贾张氏还愣在那儿，三大妈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喂，贾嫂子，这拜师可是大事儿，刘海中那也是七级钳工。你给东旭换这么个师傅，你可得备足了拜师礼吧？听说刘家那三个小子可都馋肉呢，这礼轻了可拿不出手。”

贾张氏一听，脸都绿了。她哪舍得花钱啊？她就是想从贾东旭的师傅那儿占便宜，可不是去给贾东旭的师傅送钱的。

不然当初为什么选易中海，不止是因为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老绝户。自己家是想吃绝户啊！

而刘海中可是有三个儿子啊，以后贾东旭认了这个师傅，万一还得倒贴钱帮衬那三个小子，那岂不是亏大了？

贾张氏狠狠瞪了三大妈一眼，像是要把这多嘴的婆娘瞪出个窟窿来，梗着脖子强辩道：“谁说我家东旭要换师傅！我就跟易师傅他们开玩笑的！瞎打听什么！”

说完，她扭着那身肥硕的腰肢，气哼哼地转身回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三大妈也不生气，冲着那紧闭的房门不屑地“呸”了一声，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往东厢房去。

此时的东厢房里，王秀兰正坐在炕边发呆。以前她还能做家务打发时间，现在易中海不让她做了。她待在家里闲的发慌。

这时候她看到三大妈进来，王秀兰像是见了救星，赶紧招呼道：“三大妈你可来了，我这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知道能做点啥，心里正闲的发慌呢。”

三大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闲的发慌啊，这生孩子我有经验。你现在就得动起来，给孩子准备点尿布、小衣服、襁褓啥的。虽然时间还长，但是早点可以慢慢做，也不累人。

做好了还得先洗洗，放在太阳底下晒晒，到时候孩子穿着才舒服。趁这会儿还早，慢慢做，也不累。”

王秀兰一听，眼睛亮了：“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一出。三大妈，你跟我再说说还要准备什么，我都记下来，让老易去置办。”

“这生孩子我有经验，我跟你说……”三大妈正准备滔滔不绝地传授自己的“生孩子经验”。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说道：“啥生孩子的经验，我生了三个儿子！”

话音刚落，二大妈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呦，是二大妈。”三大妈见是二大妈打断自己说话，立马阴阳怪气地打招呼。心里蛐蛐道：显得你家了，谁家不是三个儿子？我还多个女儿呢！

“哎，三大妈你可是真早。”

二大妈也不客气，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对着王秀兰就说，“这一大爷也是的，有需要也不找我，我家海中跟他可是一个车间的同事，咱们两家关系多好啊。

再说了我家三个小子皮实不用管，三大妈家解娣小，不是需要人照顾呢。我不是更合适吗？一大妈，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可都会做。”

三大妈一听，心里这个气啊！好啊，你个二大妈，这是想跟我抢这五块钱的“工钱”来了！我们老阎家可是从来只有占别人便宜的，没有让别人占便宜的道理。

她眼珠一转，立马想到了刚才在门口看到的热闹，当即就说道：“一大妈这有我就行了，但是二大妈你还不知道吧。那贾东旭跟一大爷解除师徒关系啦！要拜你家二大爷为师。”

“谁说的？怎么可能？我咋不知道。”二大妈一听，脸都变了，赶紧摆手解释，“一大妈，你可别听别人胡说，咱海中那人你还不知道，他可不会抢别人徒弟。”

三大妈一拍大腿，故作神秘地说道：“就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的。一大爷被气得脸都黑了，贾张氏非要把东旭塞给二大爷。二大妈你赶紧回家看看吧，说不定一会儿贾张氏就过去送拜师礼了，万一你不在，她东西就放那了，到时候你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二大妈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一点都不想要贾张氏的东西！那贾张氏是什么人啊，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收她家的东西，以后会被扒下一层皮不说，还得被她缠上一辈子。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地说道：“我回去看看，海中肯定不会答应收贾东旭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匆匆跑回了家。

看着二大妈慌张的背影，三大妈得意地笑了。她转过头，对着王秀兰就说：“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我继续跟你说……”

王秀兰一边听一边点头，这可是宝贵的育儿经验啊

三大妈才慢悠悠地晃进厨房。她看着柜子里易家的肉和细粮，心里那叫一个感慨：这易中海是真大方啊，王秀兰肚子里的孩子，这伙食，这条件。

再想想自己家那个阎埠贵，抠门抠得一个子掰成两瓣花，自己跟了他大半辈子，生了三个娃，全家一年到头吃的肉，怕是还没王秀兰这一顿来得多！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给王秀兰煮了好了饭，跟王秀兰说了一声。这才又自己回了前院，毕竟自家的饭还得做，阎埠贵和阎解放在学校吃食堂，她和阎解成、阎解娣还得张罗。

等一家三口扒拉完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她又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转身就往后院王秀兰那屋去了。

帮着擦擦桌子扫扫地，嘴上跟王秀兰唠着家常，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她打定了主意，非得等到易中海回来，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也能蹭点吃喝。

后院的二大妈可就难受了。

她一上午都缩在自家屋里，耳朵竖得像雷达似的，就怕那个泼辣的贾张氏突然上门说拜师的事情。

直到到了下班的点，才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看见刘海中背着双手晃了进来，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去问：“当家的，你答应收贾东旭做徒弟了？”

“呸！我又不是傻的，收那个废物做徒弟，再招惹上那个疯婆子？”刘海中赶紧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不过啊，今天易中海是在车间说自己跟贾东旭解除师徒关系了。”

“啊！那贾张氏不会赖上你吧！”

“我可聪明着呢！我是不会答应的，你放心。我不像易中海那个没儿子的，为了养老想疯了，什么臭鱼烂虾都往自己跟前扒拉。我可不想跟贾家那个烂摊子扯上半点关系！”

二大妈一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赶紧拉着刘海中的手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今天我去王秀兰那，发现个事儿……”

“什么事儿？”刘海中皱着眉问。

“我偷偷瞧了，易家不得了啊，那厨房里偷偷藏了好多粮食和肉！要不是三大妈跟我说贾东旭要拜你为师，我都想看看王秀兰中午吃些什么好东西了。”二大妈感慨说。

刘海中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怎么娶了你这个笨婆娘！你这是被三大妈给‘调虎离山’了啊！她就是怕你抢了她的工钱和好处，才故意支开你！贾张氏今天根本就不会来，那是三大妈编瞎话骗你的！”

二大妈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好啊！原来是这样！我去找三大妈算账去！”说着就要往外冲。

刘海中看着暴怒的媳妇，心道：果然是个傻的，一点就着。他赶紧拉住二大妈，耐着性子一点点掰碎了教她：“你傻啊！现在去算账有什么用？明天才是正日子！你听我的，明天早上这么这么办……”

二大妈听了刘海中的计策，眼睛一亮，觉得自家男人真是高明。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直了腰板，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仿佛明天就能把三大妈给开走，让王秀兰使唤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按照刘海中的吩咐，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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