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叫救护车
最后是霍祁惜说要查监控，前台吓破了胆，才哭哭啼啼地说是给了保洁阿姨。
万幸，饼干被放进了储物柜里，袋子都还没打开。
谢寒之和季羽熙在研发部开完会，来到总裁办公室时，那袋饼干正摆在霍祁惜的办公桌上。
谢寒之眼神扫过，嘴角噙着一抹笑，拉过一张椅子懒散地坐下，伸手就要去拿饼干，“听说，你在一楼大厅为了一袋饼干大发雷霆？是什么旷世美味，让我尝尝。”
指尖还没碰到袋子，霍祁惜“唰”的一下将袋子抽走，放进办公桌最上面的抽屉里。
“想吃饼干，自己去茶水间拿。”
谢寒之的笑意更深了，玩味的弧度像是精心描画在唇边，“哟，这么宝贝？是谁送的啊？”
霍祁惜将抽屉关好，没接话，面容隐隐紧绷。
季羽熙浅笑着解围说：“寒之哥，你就别调侃祁惜哥了，我们不是来探讨新应用方案的吗？”
谢寒之挑了挑眉，视线从霍祁惜脸上移向季羽熙，没从她那里看出一点好奇和疑惑。
“看来……我出国这几年，错过了不少事情啊。羽熙，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不在国内的这几年，你祁惜哥哥都经历了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季羽熙心里都有数。
她避开了婚姻和感情的关键字眼，说：“祁惜哥这几年确实不容易，霍奶奶过世，霍氏内部股权架构重组，霍伯父霍伯母的要求又一向那么高……”
她轻轻叹息，言语间带着维护和心疼。
谢寒之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调侃道：“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只有我是外人。饼干不给我吃，小秘密也不跟我说。”
霍祁惜把需要的文件都在办公桌上摊开，切断了这无谓的说笑，“行了，别说我了，不是要聊正事么。这次我们两家共同研发的新应用，你很激进？”
霍祁惜对于商业有着绝对精准的敏锐度，只看了谢寒之的策划书，就知道他这次是孤注一掷的态度。
话题转向严肃，季羽熙也收敛了神色，不免有些忧虑，“是啊，寒之哥，方案里的布局和资源投入……你是想把控整条应用线，借此获得谢氏在国内所有分支的控制权？”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寒之眼中骤然闪过阴鸷的寒光，杀意几乎要翻涌而出。
但仅仅只有一瞬间，快到让人来不及察觉，他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悠闲地转身走向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冷水。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很轻松，没人能看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啊，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次都要成功。”
水流声盖过了他的呼吸声，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季羽熙秀眉微蹙，和霍祁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担忧。
她问：“为什么这么冒进呢？风险会成倍增加的。”
谢寒之端着水杯转过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耸了耸肩，语气轻佻：“时间就是金钱喽，快一点不好吗。”
霍祁惜沉默地看着他，却没有追问，也没有劝阻。
他比季羽熙更清楚谢氏内部的凶险重重，暗流涌动。
但也知道这位好友一旦决定了，旁人再劝也是徒劳。
于是只沉声说：“知道了。我们这边，会尽量配合。”
谢寒之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下意识抬手去摸西装内袋，却什么也没摸到，脸色顿时一僵。
那个他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小药瓶，不见了。
他蹙着眉回想，却想不起来是掉在哪里了。
季羽熙没察觉这边的异样，拿出手机看餐厅，“时间也不早了，我订一家餐厅，等下我们过去边吃边聊吧，你们想吃什么？”
谢寒之像是被这提议惊扰了，脸上笑容都不见了，直接摇头，“不吃了，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季羽熙很意外，“嗯？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晚上还要一起去聚一聚的吗？”
她记得很清楚，下午研发部开会之前，他们还提过这件事。
谢寒之和霍祁惜读书时就是好友，后来还成了霍父担任经济学教授时的得意门生，时常来霍家玩。
加上其余几个朋友，和霍家收养的季羽熙，大家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回国后一直没什么机会好好聚聚。
突然放大家鸽子，不像是谢寒之的风格。
谢寒之没有多做解释，竟然这就要急着往外走。
“临时有事，下次吧。”
步子刚迈开，身形却猛地一滞，酸胀的痛处传向四肢百骸，让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摇晃着扶住墙壁，扯了扯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容。
偏偏这个时候……
偏偏药瓶丢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病”……
季羽熙先察觉了异常，跑过来想扶稳他，“寒之哥？你怎么了？！”
可谢寒之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沉重的身躯贴着墙壁向下滑，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霍祁惜几个箭步上前，一手托住谢寒之下坠的头颈，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他侧颈的脉搏。
脉搏太清晰了，速度快得吓人，一下下震荡着他灼热的皮肤。
他半睁着眼，不像是昏迷，但双眼毫无聚焦，无论他们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回应。
“羽熙！叫救护车，让公司医疗师立刻上来！”
季羽熙也很紧张，但行动丝毫不乱，打急救电话，打内线电话，语速极快地精准描述情况、传达指令。
霍祁惜这边，已经将谢寒之平放在了地上，解开了他的衣领，随时准备采取急救措施。
可他的症状很奇怪，不是心跳骤停，不是窒息，也不是抽搐或者晕厥，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医疗师进来后，也只是做着基础检查，确认他的生命体征，就无计可施了。
救护车终于停在了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来。
霍祁惜一边简述着突发状况，一边协助将谢寒之平稳转移。
临出门前，他脚步稍顿，交代季羽熙：“公司这边，你先稳住，我去医院，有任何情况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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