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夜探摇光
和无极圣地首席炼丹师在天台密谈之后，苏清鸢回到了自己的丹房。
关上门，她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九九从镯子里钻出来蹲在她膝盖上，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的毛球身上镀了一层银霜。
九九仰头看着苏清鸢，小爪子在膝盖上轻轻踩了两下：“主人，楚云飞的话，您信几分？”
苏清鸢没有立刻回答。
楚云飞说他是被殷无极抓来的，家族被灭，囚禁了六年，被迫炼丹。
他说想逃但逃不出去，等一个能帮他的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情感真挚，眼神清澈，不像在说谎。
“七分。”
苏清鸢说，“留三分余地。就算他是殷无极的人，他的话里也有真实信息——摇光城地下有魔矿脉，殷无极在培养魔修军队。
这些事我自己也能查，不需要他告诉我。”
九九点了点头，又歪着脑袋问了一句：“那主人你打算跟他合作吗？”
苏清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摇光城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高耸的城墙像一道黑色的屏障，城墙上封印阵纹的暗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先查清楚他的底细。”
第六天，苏清鸢开始暗中调查楚云飞的来历。
她没有亲自去查，而是用了君凌夜给她的暗楼令牌。
在丹房里，她将灵力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暗”字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小字——暗楼沧澜城分舵，地址：沧澜城西市，老槐树下。
苏清鸢将令牌收回，没有急着联系暗楼。
她在无极圣地，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现在联系暗楼风险太高。
等考完五品炼丹师再说。
第七天，殷无极的密室闭关日。
沈玉书的情报说，殷无极每隔七天的子时会在后山密室闭关两个时辰。
苏清鸢不确定这个情报是真是假，但她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做一件事——夜探摇光城。
子时，苏清鸢换上一身黑衣，将灵汐镯的气息封印到最低，混沌诀运转到极致，灵皇一星的修为全开，身形如鬼魅般从丹房的窗户飘了出去。
天玑城和摇光城之间隔着天权城和玉衡城，直线距离约五里。
苏清鸢利用灵汐镯的藏匿功能，一路避开了所有巡逻队和感应阵法。
九九在空间里实时导航：“前方三十步有两名巡逻，灵王巅峰，正在往左走……主人从右边绕过去……再往前一百步是玉衡城的城门，城门上有感应阵，灵皇以下靠近就会被发现。
主人您现在灵皇一星，刚好在感应阵的探测范围之外。”
苏清鸢贴着城墙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绕过了玉衡城，抵达了摇光城的边缘。
摇光城的城墙比其他六座城高出不止一截，城墙上刻满了封印阵纹。
苏清鸢抬头看着那些阵纹，瞳孔微微收缩——封印阵纹的走向和灵力波动频率，和她见过的一种阵法一模一样。
“九九，这个封印阵是不是和青木城矿洞里的那个同源？”
九九在空间里仔细感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主人，这个封印阵和青木城矿洞里的魔气封印出自同一人之手！
布阵的人在阵纹中用了魔气来增强封印效果！”
青木城矿洞的封印是殷无极的人布的，摇光城的封印也是殷无极的人布的，用的是同一种手法。
苏清鸢之前就怀疑过，殷无极在和魔族勾结，现在这个怀疑基本被证实了。
她沿着城墙走了半圈，找到了一个封印阵纹相对薄弱的位置，从袖中取出银针。
银针上涂抹着她特制的破阵药液——用天灵圣泉和烈火草提炼的浓缩液，专门用来腐蚀魔气封印。
银针刺入阵纹的瞬间，封印阵纹闪烁了一下，光芒暗了几分，但没有触发警报。
“有效。”苏清鸢松了一口气。
她花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在封印阵纹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灵识透过缺口探入摇光城内部。
摇光城的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城中的建筑不是给活人住的，是给犯人住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给殷无极用来做实验的材料住的。
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地牢入口，入口处有灵皇级别的守卫把守，地牢深处的灵力波动混杂着灵力和魔气，像一锅煮沸的粥，各种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苏清鸢的灵识在地牢中快速扫描，寻找父亲的气息。
灵识扫描到地牢第三层的时候，她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灵力波动——浑厚、沉稳、带着军人的铁血气息。
是父亲。
苏清鸢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父亲还活着。
被关在地牢第三层的某个牢房里，灵力波动很微弱，修为被封印压制到了灵王以下，但他还活着。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将灵识收回。
她想现在就去救他，但她不能。
摇光城的地牢有灵皇级别的守卫，封印阵纹一旦被破坏就会触发警报，殷无极虽然在闭关但随时可能出关。
她一个人，灵皇一星，救不出父亲。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准备，更多的帮手。
苏清鸢将封印阵纹上的缺口修复，抹去了所有痕迹，沿着原路返回了天玑城的丹房。
脱掉黑衣，换回炼丹师长袍，苏清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色，一夜没睡。
第八天，苏清鸢去执事殿递交了五品炼丹师的考核申请。
执事殿的执事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番：“苏姑娘，你四品才考了一个多月，确定要考五品？”
“确定。”苏清鸢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执事没有多问，在她的申请表上盖了章：“三天后，炼丹师工会沧澜州分会，五品考核。圣地会派人送你过去。”
苏清鸢道了谢转身走出执事殿，在走廊里遇到了楚云飞。
楚云飞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玉瓶，看到她出来，把玉瓶递了过去：“五品凝元丹，我自己炼的，送给你当参考。五品考核的实操环节，炼的就是这个。”
苏清鸢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五品凝元丹，丹纹六道，品质上品，确实是楚云飞的手笔，和他之前在比试中炼制的手法一致。
“多谢。”
“不用谢。”
楚云飞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摇光城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将玉瓶收进袖中：“等我考完五品再说。”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九九从镯子里拎出来问了一句：“楚云飞的底细，暗楼能查到吗？”
九九小爪子拍了拍胸脯：“能！暗楼的情报网遍布天域九州，查一个人不成问题。
主人您把暗楼令牌给我，我今晚就联系沧澜城分舵。”
苏清鸢将令牌交给九九，九九抱着令牌缩回了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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