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楚云飞
“考。”
苏清鸢收回目光，“五品炼丹师在无极圣地的权限比四品高，能去的地方更多。”
第五天，苏清鸢遇到了一个人。
她在炼丹殿的走廊里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住了。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秀，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腰间佩戴着六品炼丹师的令牌——六品，在天域已经算得上顶级炼丹师了，整个无极圣地不超过五个。
“你就是新来的客卿炼丹师苏清鸢？”
年轻男人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臂环胸，目光从上到下把苏清鸢打量了一遍，“比传说中年轻，也比传说中好看。”
苏清鸢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是？”
“楚云飞，无极圣地首席炼丹师。”
年轻男人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六品，考七品失败了一次，今年准备再考。”
苏清鸢点了点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楚云飞跟了上来，走在她身侧，步伐不紧不慢，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猫。
“苏姑娘，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好奇。”
“你这人真没意思。”
楚云飞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被人拒绝也不在意的洒脱，“我听说你炼丹效率很高，想跟你切磋一下。
你炼一炉四品丹药两个时辰，我炼一炉五品丹药也是两个时辰，比比看，谁的质量高。”
苏清鸢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楚云飞的笑容很真诚，眼神很清澈，不像是殷无极派来试探她的人。
但如果他在演戏，那他的演技比她还好。
“不比。”苏清鸢继续往前走。
楚云飞又跟了上来：“为什么？”
“没好处。”
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炼丹殿的走廊里回荡：“有意思，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行，你说吧，要什么好处？”
苏清鸢想了想，说了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告诉我摇光城的事。”
楚云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目光中的玩世不恭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些苏清鸢看不懂的东西。
“摇光城？你对天牢感兴趣？”
“我是炼丹师，对各种丹药原料的产地都感兴趣。”
苏清鸢面不改色，“听说摇光城的地下有一种特殊的矿石，是炼制高阶丹药的辅助材料。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矿石，从哪里来，怎么采。”
楚云飞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两个人走进了炼丹殿的比试区。
赵一墨被叫来做裁判，炼丹殿里其他炼丹师听到消息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一个四品和一个六品比炼丹，这在无极圣地还是头一回。
比试开始。
苏清鸢起炉、投药、控火、凝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刻意没有用混沌之火，用的是普通地火，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但依然比普通四品炼丹师快得多。
楚云飞在一旁看着她的手法，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苏清鸢的成丹速度比楚云飞快了足足两刻钟。
开炉时八颗丹药全部上品，楚云飞的丹药也是上品，但他慢了两刻钟。
平局。
苏清鸢主动提议平局，给足了楚云飞面子。
楚云飞站在丹炉前，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看一个有趣的小姑娘，变成了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你的炼丹手法，是谁教的？”他问。
“自学的。”
苏清鸢收回丹药，“楚公子，愿赌服输。摇光城的事，你答应告诉我的。”
楚云飞没有食言。
当天晚上，他约苏清鸢在炼丹殿的天台上见面。
月光很亮，照在天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楚云飞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摇光城的地下确实有矿石，但不是普通的矿石，是魔矿石。”
楚云飞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苏清鸢能听见，“殷无极在三年前发现了一条魔矿脉，就在摇光城的地下。
他开采魔矿，炼制魔器，暗中培养了一支魔修军队。”
苏清鸢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一下。
魔矿脉，魔器，魔修军队。
殷无极不只是想打通三界通道，他还在暗中培养自己的魔修势力。
三界通道、天牢、魔矿脉、魔修军队——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清鸢看着楚云飞，月光下他的侧脸少了白天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实的棱角，“你不是殷无极的人吗？泄露圣地的秘密，不怕被处死？”
楚云飞转过头来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清鸢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恨意，又像是无奈。
“谁告诉你我是殷无极的人？”
楚云飞把酒壶放在栏杆上，声音低沉，“我是被殷无极抓来的，六年前，他灭了我的家族，把我关在无极圣地，逼我为他炼丹。
我六品炼丹师的身份不是考来的，是他给我的。
他需要高阶丹药来维持三界通道的运转，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帮他炼丹。”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楚云飞是殷无极的囚徒，不是下属。
“你想逃？”
“想。”
楚云飞看着她的眼睛，“但我逃不出去。无极圣地的防御阵法是殷无极亲自布下的，灵帝以下根本出不去。
我在这里等了六年，等一个能帮我逃出去的人。”
苏清鸢看着他月光下那双带着恨意和希望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楚云飞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徒心态：“我不知道。但你是第一个主动打听摇光城的人。
打听摇光城的人，要么是殷无极的死士，要么是殷无极的敌人，你不像死士。”
苏清鸢把九九从镯子里拎出来放在手心里。
月光下，白色的毛球缩成一团，小眼睛眨巴了两下，对着楚云飞打了个喷嚏。楚云飞瞪大眼睛看着那团毛球。
“你赌对了。”
苏清鸢把九九塞回镯子里，“我不是殷无极的人。”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向她伸出手：“合作？”
苏清鸢没有握他的手，转身走向天台的楼梯口。
“等我消息。”
楚云飞站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收回来，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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