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时代在发展
“最后……
“你们以为，自己买来的是一百万曝光级的广告渠道和流量，结果影响到的，有血有肉的人，也就一千多个。
“等你们发现，自己的产品根本卖不出去的时候。
“这些平台、中介，或者广告公司，就会拿着自己的报表，说，看，这数据明明都很好看，东西卖不出去，跟他们没关系。
“别人都卖得很好，就你卖得有问题，反正不会是他们的问题。
“不过别着急，他们还会给你推荐各种天花乱坠的广告或者流量服务套餐。告诉你，既然钱都花了，不如换一个宣传方式，他们一百万的曝光影响力摆在这里，一定会成功。
“为了补偿上次的失利，这一次合作，给你们八折优惠。”
说到这里，张焕用手叩了叩桌子，表示重点来了。
张焕道：“相对聪明的企业家，不一定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而是会觉得这种方式，根本卖不出去东西，于是放弃了挣扎，选择传统渠道销售。
“他们选错了合作目标，不仅亏了广告费，还错过了跟上时代潮流的机会，公司的发展无法突破新局面。
“一些反应慢一点的企业家，想着前面都花了一次广告费了，没有造成效果，实在太亏了，如果再不做广告，就亏到姥姥家了。
“不如再做一次广告，或许成了呢？
“你心头不想亏到底，你想要赌一次成功的机会，毕竟上百万的曝光放在这里。
“最后的结果，就是恭喜你，你又被骗了一次！”
张焕的讲话在这里停下。
那份巨大的荒谬感在寂静的会场里无声发酵。
很离谱。
可但凡有点脑子的话，仔细去想想，会发现在这种大环境下，自己必然是二选一，没有别的选择。
不管哪种选择，都是“算你倒霉”。
这个市场，为什么会这么坑人，这么恶心人？
还有王法吗？
无数企业家内心呐喊。
张焕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问：“各位，告诉我，你们甘心吗？”
死寂被打破了。
低沉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台下蔓延开来，嗡嗡作响。
陈明感到身边的王海猛地吸了口气，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侧头看去，只见王海的脸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着，牙关紧咬，那只搁在扶手上的手，五指死死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那张不久前还谈笑风生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甚至迸出了一条细微的青筋。
“五十万啊！我就被坑了五十万！”王海忍不住咬牙切齿的。
陈明回想起来，王海前几天醉酒后捶着桌子骂娘的声音犹在耳边：“五十万广告费！连个响都没听到！老子再也不做广告了！”
陈明忍不住道：“忘了问了，你之前广告费打水漂，是做了什么平台的广告？”
王海道：“做了视频网站的。”
他说了视频网站的名字，好在，不是张焕的网站。
台上，张焕看到不少人咬牙切齿。
有人对这个广告平台的黑暗而痛恨，也有互联网平台的代表，恨他砸了大家的饭碗。
张焕满不在意，继续做自己该做的。
张焕道：“我知道，有人会说，这是行业潜规则，大家都在水里，谁也别说谁干净。
“但今天，这个互联网广告数据协会成立，就是要做一件事！”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屏幕上那个醒目的协会徽标。
“撕开这件皇帝的新衣！”
张焕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会场里激荡，
“我将会带头，建立统一的、可追溯的、经得起检验的数据标准！让阳光照进来！让每一分广告预算，都能砸到真实的用户眼前，听到真实的反响！
“让弄虚作假者，在这行再无立足之地！”
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铿锵有力，砸在每个人心上。
现场传来哄闹声，无数人亢奋不已，大夸张焕作为领头的企业家，确实有担当。
掌握流量渠道的人，掌握发声渠道，他们才几个人？
真正的实干企业家，数量远超他们数百倍！
在庞大的人数面前，在大义面前，那些跳梁小丑根本不敢作妖。
这些人决心要让这个平台顺利诞生，那么那些弄虚作假的，必定会被扫进垃圾堆。
“安静，各位，请安静。”
张焕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会场迅速恢复了秩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话没说完呢，这么早就兴奋干什么？
不过看大家的反应，张焕也知道，自己得到了所有人内心的支持。
“互联网浪潮奔涌向前，类似的操作，只会更多、更隐蔽、更‘专业’。
“毕竟他们想要躺着赚钱，想要闭着眼睛坑我们实干企业家的钱。
“凭什么我们在工厂起早贪黑，而他们却能躺着就赚得盆满钵满。
“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张焕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而明星、娱乐公司和平台的结合部，将是未来数据造假的重灾区，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
“明星和娱乐公司，早已不是简单的艺人**推广。他们有两项常规的‘经营’操作：‘养粉’和‘养水’。
“昂贵的运营团队，精细化的粉丝管理，组织打榜、控评、刷数据，形成流水线作业。甚至……”
他强调道，
“随着技术的飞速迭代，未来还会出现由AI驱动、行为模式更接近真人的‘高科技智能水军’，真假难辨，防不胜防！”
屏幕上适时地展示出模拟图：一边是真实的粉丝群体画像，另一边则是层层叠叠、由机器和“数据工”操控的虚假流量矩阵。
两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片虚假繁荣的“漂亮版面”。
张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醒，
“不懂其中门道的企业家！你们的产品质量过硬，经营理念扎实，但对这套光鲜亮丽的数据魔术，缺乏免疫力！
“监管的滞后性永远存在。互联网的变革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几年前，谁能想到出门不用带一分钱现金？
“现在你们去临安的街头，只要你手机有支付软件，你就能实现在任何实体门店的购物消费。
“再对比十年前，又有谁知道，原来买东西可以通过上网购物，让你足不出户就能拿到各种伙食，拿到各种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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