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沉甸甸的压力
传统作品，日式风格很多，主要就是早年小日子辉煌过，他们的文化输出影响力很强。
现在小日子开始落寞了，咱们华国还要反超了。
结果我们不抓紧机会输出自己，反而还用小日子的，这不仅仅是找骂的问题了，这还是没有文化自信的问题！
他们不发达的时候，看日式风格的欧美作品。
现在我们发达了，还要看日式风格的欧美作品，那么我们不是白发展了吗？
张焕毫不犹豫地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坚持我们的方向！
“游戏承载的，就该是独一无二的东方赛博朋克美学！
“龙纹浮空车、榫卯结构的巨型空中楼阁、融合狂草书法的动态霓虹招牌、巷子里老字号‘义体维修’的繁体字灯箱……这些不是点缀，是我们的文化基因和核心竞争力！
“市场可以引导，但绝不能盲从。
“企鹅那边，我去说服。
“记住，我们要做的不是迎合现有的口味，是定义未来的潮流！”
三人顿时心头大定。
张焕使用年轻人团队，年轻人团队虽然经验不足，却总是锐意进取，敢于表达。
反倒是那些老一辈的精锐，被社会毒打过，吃过社会的苦，总想要服从社会，顺应社会。
这种故步自封、自以为是的，注定会被发展过快的社会淘汰。
他们三个人，在理念上的方向大体一致，但公司终究是两个大企业的携手合作。
中间少不了一群老一辈的家伙指手画脚。
现在有张焕冲锋陷阵，他们终于敢大胆表达自己，冲刺梦想了。
接下来几天，张焕在南粤市忙的不可开交。
不仅市里有些会议，经常要参加，他还得时不时去拜访企鹅马。
袁子文这里，也有许多审核工作，要和张焕这个大股东一起负责。
……
深圳冬日的湿冷，渗进了南山区一栋老楼的每一个角落。
九十平米的“三居室”内，空气浑浊，弥漫着焊锡松香、泡面汤和电子元件特有的金属气味。
这里不是某个电子发烧友的据点，而是大缰创新的总部。
至少是2012年1月时，它挣扎求存的心脏。
“啪！”
一份薄薄的财务报表被用力拍在堆满电路板、螺旋桨和半成品机壳的桌子上，震得几只螺丝滚落地面。
陈金，这位跟随汪韬数年的老伙计，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躁和绝望。
“汪韬！睁大眼睛看看！账上就剩二十七万了！下个月北美分公司的租金、水电、科林团队的工资，拿什么付？还有这里，下季度的房租也到期了！”
汪韬没有立刻回应。
他蜷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眼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那是WooKong-M多旋翼飞控系统的实时悬停稳定性测试数据流。
曲线细微的波动，牵动着他全部的神经。
2011年，是大缰艰难转型的一年。
曾经的主打产品，直升机飞控系统销量持续萎缩，全年勉强维持在300万左右。
新西兰代理商反馈：“每月能卖出200个云台，90%都装在多旋翼上！”
得到这个消息，他们紧急转向开发的多旋翼飞控和禅思系列增稳云台，撑起了剩余2700万的销售额，将全年总营收推高到了3000万人民币这个曾经不敢想象的数字。
然而，这看似亮眼的增长背后，是触目惊心的赤字深渊。
“销售额是冲到了3000万，没错！”
汪韬的声音沙哑，带着通宵后的疲惫，“但为了抢时间，为了把禅思云台的抖动抑制做到行业顶尖，为了适配更多型号的相机，研发投入翻了几倍都不止！
“北美分公司从零搭建，科林那边要打开好莱坞市场，样机试飞、人员差旅、本地推广……哪一项不是烧钱的无底洞？”
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3000万？杯水车薪！净亏损比2010年还扩大了15%！”
坐在角落调试一块飞控板的郭嘉抬起头，这位卖掉房子支持汪韬的发小兼市场负责人，脸色同样灰暗。
“刚收到科林从奥斯汀发来的加密邮件。”
他声音低沉，语气很急。
“《钢铁苍穹》剧组那边已经敲定了下个月初的实景测试档期，他们的制片主任明确说了，如果能稳定提供航拍画面替代直升机，预算可以开到500美元/小时！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稳定可靠的设备和团队支持！
“汪，钱！
“我需要钱支付场地押金、设备保险和本地临时雇员的费用！
“如果下周前资金不到位，这个项目就黄了，我们在好莱坞建立的信誉也会完蛋！’”
郭嘉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科林的原话——‘要么打钱，要么准备解散北美团队！’”
“500美元一小时？”陈金猛地吸了口气，随即苦笑，“听起来是暴利？可人家好莱坞用直升机航拍，成本是2万美元一小时！
“我们如果能稳定提供，这差价就是我们的生存空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汪韬！”
“机会？”汪韬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油亮的头发。
“科林看到的当然是机会！
“他看到了用我们的技术和设备，颠覆好莱坞传统航拍模式的可能性！
“但我们呢？我们看到了什么？
“是WooKong-M在高风速下依然不够完美的悬停精度！
“是禅思Z15云台在搭载5D Mark II相机高速运动时依然存在的、肉眼可见的细微抖动！
“是实验室里那堆Phantom原型机外壳里面空空如也，因为我们连续航超过15分钟的电池方案和足够廉价可靠的集成飞控都还没搞定！”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白色流线型的塑料模型，“好莱坞要的是专业级的稳定画面，我们现在能给吗？
“就算给了，靠这点专业订单，能养活我们这近百人的团队和持续投入的研发吗？
“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散热风扇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疲惫、焦虑、不甘，还有对未知未来的巨大迷茫，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从2006年仓库创业，熬过核心伙伴离散、只剩一个出纳的至暗时刻，好不容易在飞控领域站稳脚跟，销售额也冲到了3000万，却发现自己站在了更深的悬崖边上。
技术瓶颈、资金枯竭、海外拓展的沉重负担，像三座大山，几乎要将这个在简陋民房里孕育着飞翔梦想的团队彻底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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