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帮助生意人老周，结下人脉
腊月的县城，天寒地冻，街上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袄，哈气成霜。临近年关，市场里人山人海，各种年货供不应求，也正是倒腾烟酒最赚钱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这时候拼命囤货，指望靠着春节狠狠赚上一笔。
林卫东把歌舞厅里的事安排妥当，趁着白天有空，上街转转，一方面是看看市面，看看什么东西更好卖，另一方面也是想多接触些人，为以后自己做生意铺路。他心里清楚，只靠在歌舞厅卖些小商品还远远不够，想要在九一年的东北站稳脚跟，必须尽早搭上真正做生意的圈子。
刚走到批发市场附近，他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路边吵吵嚷嚷，中间一个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跟人解释，脸色涨得通红。
林卫东走近一看，认出这人是县城里小有名气的倒爷，叫周建国，大伙都喊他老周。老周常年跑外地倒腾烟酒。
此刻老周面前摆着十几箱高档烟酒，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商所人员，正指着箱子训斥。周围人议论纷纷，都在看笑话。
林卫东一听就明白了。老周这批货，是从外地一个所谓“内部渠道”弄来的，价格比要比正常批发价低一大截，他以为捡了大便宜，囤了满满一车。
可他不知道，这批货看似正规，实则是一批即将被全国严查的问题烟酒。
林卫东前世清楚记得，九一年春节前后，全国会开展一次大规模烟酒专项整治，重点打击的就是这种来路不明、打着内部渠道旗号的劣质烟酒。到时候不仅货会全部没收，人还要被罚款、留案底，严重的甚至会影响以后做生意。
更关键的是，老周这批货的货源地，过几天就会出事，上游供货商直接跑路，到时候老周钱货两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这可不是小坑，是能把人直接坑破产的灭顶之灾。
老周还在苦苦哀求，说自己的货没问题。可工商所的人态度坚决，让他要么配合处理交罚款，要么就直接扣人扣货。
周围人都劝他认栽，只有林卫东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老哥，先别慌。”
老周回头一看，见是个年轻后生，以为又是来看热闹的，烦躁地挥挥手：“小兄弟，一边去，我这儿正闹心呢。”
林卫东没走，压低声音，只对他一个人说：“你这批货，是不是从津门那边的人手里拿的？说是烟厂内部特供，酒是酒厂漏出来的？”
老周猛地一惊，眼睛都直了：“你……你咋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林卫东声音更沉，“我还知道，不久后那边货源点就被端了，老板直接跑路。你这批货，正好是严查的重点，一旦被扣，你可损失惨重啊。”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老周浑身一僵。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栽过跟头，可从来没怕成这样。林卫东说的一句话，zhe戳在他最担心的地方。
“那……那咋办？”老周声音都抖了，“货都拉来了，钱也给了，我现在退都没地方退。”
林卫东环顾一圈，确定没人注意，才缓缓说道：
“第一，别跟工商所硬顶，主动承认自己不知情，是被人忽悠了，态度要放端正，争取少交点罚款，不扣货。
第二，这批烟酒千万别再往零售点送了，更别往乡下散货，一旦流入市场，后面追查下来，你责任更大。
第三，你立刻联系上家，就说家里急事，资金周转不开，先退一半货。他那边马上要出事，心虚得很，大概率会同意。
第四，剩下实在退不掉的，你别当正品卖，直接按处理品低价转给乡镇供销社，说明白情况，少亏点就算赢。”
顿了顿，林卫东又抛出一个真正让老周翻身的信息：
“还有，你别再盯着普通烟酒了。开春之后，南方那边会放开一批新品牌的香烟，价格低、劲头足，东北这边还没有货，谁先拿到谁赚钱。你信我的，过完年直接往南走，别在本地瞎折腾。”
老周听得浑身冒汗，有惊喜又有疑问，可看着林卫东镇定又笃定的眼神，他又不由自主地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条理清晰，句句踩在点子上，仿佛早就把后面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工商所的人催了几遍，老周不再争辩，完全按照林卫东说的做，主动配合，态度诚恳，果然只是少交了点罚款，被批评教育一番，没有扣货。
等人群都散了，老周一把拉住林卫东，手都在抖：“小兄弟，你叫啥名？你……你到底是啥人？这些事，你咋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林卫东淡淡一笑：“我是东方红歌舞厅的林卫东，在外边跑得多，听得多，见得多。你信我的赶快处理手里的货，年后马上南下。”
老周点着头还是疑惑满满，这根本不是听来的，这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啊。
他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要塞给林卫东：“卫东兄弟，你这不只是帮了我个小忙啊，你是救了我全家！这点钱你拿着，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林卫东把钱推了回去：“钱不用了，我只是不想看老哥栽大跟头。以后你做生意，拿不准的事，可以先来问问我。我以后如果有生意上的事也希望老哥帮忙。”
老周眼圈一红，重重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行！老弟，你这个朋友，我老周交定了！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我老周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卫东看着老周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这一次出手，看似只是指点几句，实则是用几十年的未来信息，给了老周一条活路，更是给自己埋下了一条关键的人脉。
老周这种跑江湖的生意人，最重情义，也最识好歹。
今天林卫东救他一次，来日，老周必定会成为他生意路上最可靠的帮手。
九一年的东北，人脉就是钱脉，信息就是商机。
而他林卫东，拥有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未来大势。
这，只是他崛起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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