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回家过年,当众护苏红

腊月里的歌舞厅，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晚上七点刚过，舞池里就挤满了人，迪斯科的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林卫东穿着件黑色皮夹克，靠在吧台边，看着场子里热闹的景象，眼神却没闲着，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来当管事快两个月了，把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王哥对他越来越信任，场子里的老员工却有人不服气。尤其是以前跟着王哥混的老油子张彪，仗着自己在歌舞厅干了好几年，觉得林卫东一个毛头小子抢了他的位置，心里早就憋着股火，暗地里开始搞小动作。

先是故意给客人上错酒，让客人跟服务员吵架，再是趁林卫东不在的时候，跟其他员工说他的坏话，挑唆大家不服管，甚至偷偷把收上来的钱往自己腰包里塞，还往酒里兑水，想搞砸场子的名声，让王哥把林卫东换掉。

林卫东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最近几天，场子里的投诉变多了，每天的流水也比平时少了不少，服务员们看他的眼神也躲躲闪闪的，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没声张，只是暗地里留了心，每天晚上都提前半小时来，绕着场子转，看谁不对劲。

这天晚上，林卫东像往常一样，绕到后台的储物间门口，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贴着墙，悄悄凑过去，就听见张彪的声音：“你们别怕，王哥那边我去说，就说林卫东管得太严，大家都受不了了，他一个外来的，能在这儿待多久？等他走了，这管事的位置还是我的。”

“彪哥，这样不好吧，要是被林卫东发现了……”一个服务员的声音带着犹豫。

“发现？他能发现啥？”张彪嗤笑一声，“我往酒里兑点水，他还能一杯杯尝？再说，收上来的钱我扣点，谁能查得出来？你们跟着我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林卫东眼神一冷，推开门走了进去。张彪正拿着一瓶白酒往空桶里倒，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林卫东，脸色瞬间白了：“林……林管事，你咋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干的好事呢。”林卫东走过去，拿起那瓶兑了水的酒，晃了晃，“张彪，你在这儿干了好几年，王哥待你不薄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往酒里兑水，克扣营业款，还挑唆员工跟我对着干，你想干什么？夺权？”

张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没有？”林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小票，甩在他脸上，“这是你这几天扣的钱，每一笔我都记着。还有刚才你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把王哥叫过来，让他也听听？”

张彪瞬间慌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卫东，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林卫东冷笑一声，“场子的规矩你忘了？偷东西、吃里扒外的，一律开除，永不录用。你不仅坏了规矩，还想搞垮场子，王哥要是知道了，可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他转头对门口的服务员说，“去把王哥叫来，顺便把张彪的东西收拾好，让他现在就走。”

服务员不敢多话，赶紧跑了出去。张彪还想求情，被林卫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再闹，我就报官了。”

张彪看着林卫东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是来真的，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王哥来了之后，听林卫东说了事情的经过，气得拍桌子：“这个白眼狼！亏我以前还那么信他！卫东，这事你处理得好，以后场子的事，你说了算！”

林卫东看着场子里重新恢复秩序，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走稳了，才能真正在县城站稳脚跟。

腊月二十八，年关近了，县城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临近过年，歌舞厅也跟着歇业放假，王哥大手一挥，让大伙都安心回家过年，等开了年再回来忙活。林卫东正好借着假期，收拾好行李，拎着提前置办的年货，登上了回靠山屯的客车。

九一年的客车条件一般，车厢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混杂着烟火气、干粮味和雪天特有的寒气。林卫东靠窗坐着，怀里揣着这段时间挣下的钱，心里格外踏实。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工地上混日子，一身寒酸，回家都抬不起头，这一世却是风风光光，兜里有钱，心里有底，连走路都带着底气。

一路颠簸，客车稳稳停在靠山屯附近的路口。林卫东拎着大包小包下车，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屯子里走，远远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爹娘，还有妹妹林小雪。

“哥！”

林小雪一眼瞧见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很。林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一袋城里买的糖果塞到她手里：“拿着，慢慢吃，别跟别人抢。”

娘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年货，眼眶微微泛红：“可算回来了，家里天天盼着你。”

爹站在一旁，嘴上话不多，可眼神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一家人说说笑笑进了屋，炕烧得暖烘烘的，瞬间驱散了一路的寒意。

刚歇下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卫东开门一看，苏红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还有一件给娘亲手织的毛衣，脸颊冻得粉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卫东，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叔叔阿姨。”

娘一见苏红，立马热情地把人往屋里拉，又是倒热水又是拿瓜子，笑得合不拢嘴。在林家二老心里，早就把苏红当成了准儿媳，只是没明着说出口。苏红手脚勤快，嘴也甜，坐下没多久就帮着娘收拾桌子、择菜洗菜，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可靠山屯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点小事转眼就能传遍全村。

苏红以准儿媳身份登林家大门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开了。一开始只是私下嘀咕，后来越传越难听，不少人觉得苏红是看林卫东现在在城里混出息了，才赶紧贴上来攀高枝。

“啧啧，苏红这丫头心思不简单啊，以前林卫东穷得叮当响，也没见她这么殷勤。”

“可不是嘛，现在人家在县城当管事，赚钱多了，她立马就上门了，这不就是冲着好日子来的吗？”

“我看就是想跟着去城里享清福，真要是以后林卫东变了心，看她怎么收场。”

这些闲话像风一样刮遍靠山屯，也飘进了苏红耳朵里。

她本就性格内敛，被人这么指指点点，心里委屈得不行，出门都低着头，遇见人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再被人说三道四。林卫东看在眼里，火气一下就压不住了。

他这辈子重生回来，就是要护着苏红，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前世亏欠她的，这一世要一点点补回来。谁想在背后戳她脊梁骨，他第一个不答应。

大年初一，靠山屯的老老少少都聚在晒谷场拜年，互相问好，场面热闹得很。一群妇女凑在一起嗑瓜子，眼神时不时往苏红身上瞟，嘴里嘀嘀咕咕没停。

就在这时，林卫东牵着苏红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他步子稳，声音亮，一开口就让全场安静下来：“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有几句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卫东握着苏红的手，力道沉稳，给足她底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定：“最近屯里不少闲话，说苏红攀我高枝，说她看我赚钱了才跟我好。我今天把话撂这——这话，纯属放屁。”

一句话，惊得全场鸦雀无声。

“以前我林卫东啥样，大伙都清楚，穷、怂、没出息，谁都能踩两脚。苏红嫌弃过我吗？没有。她偷偷给我送吃的，怕我饿肚子，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她替我着急。那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攀高枝？”

林卫东声音越来越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现在我在城里混出点模样了，就有人说三道四。我告诉你们，不是苏红攀我，是我林卫东高攀了苏红。这辈子，我非她不娶，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她一句坏话，嚼一句舌根，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我林卫东现在说话算话，谁不服，可以来找我当面说，背后阴人，不算本事。”

晒谷场上一片寂静，没人敢接话。

谁都看得出来，林卫东是真的把苏红放在心尖上疼，谁再敢乱说话，那就是故意找不痛快。

苏红站在他身边，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掉下来。她抬头看着林卫东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暖，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没有看错人。

林家爹娘站在一旁，满脸欣慰，连连点头。

林小雪也仰着脑袋，一脸崇拜地看着哥哥，觉得自家哥实在太威风了。

从这天起，靠山屯里再也没人敢说苏红半句闲话。

所有人都知道，林卫东把苏红宠到了心坎里，谁也动不得，说不得。而林卫东也用这一次当众撑腰，彻底把苏红护在了自己身后，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林卫东的女人，谁也欺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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