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是大哥的未亡人

第十五章  她是大哥的未亡人

国公府后院。

宋夙清正坐在窗前喝茶，翠儿匆匆来报：“夫人，周将军来了。”

她眸光一闪，放下茶盏，唇角微扬。

倒是来得巧。

“请将军稍候，我换身衣裳便去。”

她起身回房，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又对镜描了眉，点了唇脂，整个人瞧着娇艳欲滴，哪里有半分寡妇的模样。

款步走向前厅，周砚安正坐在厅中喝茶。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衬得身姿如松，眉目冷峻，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见到宋夙清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抱拳：“嫂夫人。”

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

宋夙清福身回礼，抬眸看他时，眼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喜：“小将军今日怎么来了？”

周砚安定定看着她，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听闻昨夜，嫂夫人去沈府了？”

他问得直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宋夙清一怔，旋即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声音低了几分：“是……”

周砚安追问，声音愈发冷硬：“深更半夜，嫂嫂寻他作甚？”

宋夙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指尖不安地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妾身……”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眸直视他，“妾身听说周将军昨夜也在沈府，便想着……去看看。”

周砚安瞳孔微缩。

去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嫂夫人这话，本侯听不明白。”

他压下心中那丝异样，语气依旧冷淡：“嫂夫人寻本我有事，白天下帖子来就是，深夜去外男府中，传出去难道就不惹人闲话了？”

宋夙清听他这般说，眼眶顿时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妾身知道此举不妥，可妾身……妾身实在是……”

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宋夙清这才抬眸看着周砚安，眼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妾身实在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只是想前去问问将军。”

“何事？”

“之前那些东西……”

宋夙清迟疑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不是将军送的？”

周砚安一怔：“什么东西？”

“就是那些个田产铺子，还有些珠宝首饰……”

宋夙清说着，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妾身问过府中下人，都说不知道是谁送的，妾身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将军会这般关照妾身……”

周砚安心头猛地一跳，他看着宋夙清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唇角那抹羞涩的笑意，心中那股冷硬突然就软了几分。

原来嫂嫂这个原因……

那倒也不能怪她，是他命人送东西去，也忘了要知会一声。

“嫂嫂不必谢。”

周砚安别开眼，声音倒是没方才那么冷了：“原本就是大哥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算不得什么。”

宋夙清摇头，眼中的泪珠随着动作滚落下来，砸在她袖角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将军心善，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固执：“夫君的东西，他若要留给旁人，妾身也无话可说，可将军却愿意还给妾身，这份恩情，妾身铭记在心。”

周砚安被她这番话堵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看着她的眼泪，心中莫名烦躁，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嫂夫人不必如此。”

他移开视线，声音冷硬：“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宋夙清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几分，“将军是真心待妾身好，妾身心里都明白，那些田产铺子，妾身会好好打理，绝不会辜负将军的一片心意。”

周砚安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乱如麻。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依赖，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嫂夫人……”

他声音沙哑：“本候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小将军！”

宋夙清在身后唤他。

周砚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何事？”

“将军保重。”

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几分依恋：“妾身会日日为小将军祈福，愿小将军平安顺遂。”

周砚安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走出前厅，头也不回。

他的步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连随从都差点跟不上。

“将军？”

随从疑惑地问：“您这是……”

“回府！”

周砚安冷声打断他，翻身上马，狠狠抽了一鞭子。

骏马嘶鸣一声，疾驰而去。

烈风灌入衣袖，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可他那颗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脑海里全是宋夙清那双眼睛，含着泪，带着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勾走。

“该死。”

他低骂一声，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那张脸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是大嫂！是大哥的未亡人！他怎么能......

周砚安咬了咬牙，又是一鞭子抽下去，骏马跑得更快，几乎要飞起来。

身后，国公府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长街尽头。

可他心里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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