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摊上大事
拉好封条，两个民警，便一脸凝重地走到了门诊大厅。
“民警叔叔，这里咋拉上封条了？”芙蕖迎上前去，试探着问道。
“你是哪个？”民警眉头紧蹙。
“朱医生，是……是我继父……”芙蕖想了想说道。
那民警眼中，若有深意，上上下下大量了芙蕖良久，道：“细节我们不便透露，有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
这态度，自然逃不过芙蕖的眼睛，她的心，如同掉入冰窟般，民警到底在牙科诊室发现了什么，让事态急转直下。
死者家属，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围了上来。
“民警同志，咋回事嘛？”
“我们老辈子的死，难道还有啥子其他的情况啊？”
民警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个还不好说，死因要等尸检之后才能确定。”
“死者的遗体，待会我们公安局的人过来要拉走！”
“啥？拉走？拉走是做鉴定吗？鉴定完了是不是就要赔钱了？”
刚才还死活反对医学鉴定的老太太，一旦想明白老头子遗体可能带来的巨大价值，已经将“全尸”不“全尸”的抛之脑后，只一门心思地想要快点鉴定完拿钱了事。
民警的神色，很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不是赔不赔钱的问题，这个事情，性质变了，死者的遗体，现在已经是重要的证据。”
“这个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一会儿我们的同志过来就拉走强制尸检！”
民警的声音并不大，但“强制尸检”这四个字，还是如炸雷一般在芙蕖的脑中炸响。
案件的性质，确实变了，已经从简单的民事医疗纠纷上升到刑事案件。
两个民警此时来到尸体旁边，主要的目的，也是阻止死者亲属抢走尸体──这样的事情，在八九十年代，并不鲜见。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站在担架两旁，伸开手臂，将两边的家属往后推。
刚才还盘算着老者的遗体能值一大笔钱的家属不干了，呼啦啦地冲上前去，将两个民警团团围在中间：“不能拉走！不能拉走！”
“这是是要做鉴定的，鉴定完要赔钱的！”
家属们哪里分得清啥子民事案件刑事案件，总之老头子的遗体值钱了，不能轻易地被拉走。
见自己的话捅了马蜂窝，那民警赶紧解释道：“钱该赔还是要赔，一分都不少你们的！”
“只是，现在死者的死因可能比我们一开始预料的要复杂一些。”
“我们要找出真正的死因！”
听说钱还是要赔，家属们终于是稍微安静了一些。
正吵嚷间，门外警铃大作，县医院门外，又来了两辆警车，想来是刚才出门取封条的年轻民警用车上的对讲机通知过来的。
这一下，县医院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民警，其中有几个，还穿着白大褂，提着手提箱，一看便是警局的技术人员。
民警们下车后，一部分神色严肃地往牙科诊室奔去，还有几个，则是来到担架上的死者旁边，稍稍查看了一会儿，便招呼着将尸体抬上了外面停放的警车上。
那些家属们，放心不下他们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赔偿，争执一番，吵吵嚷嚷地追着警车离开了。
门诊大厅，并没有因为家属们的离开而安静下来。
这样大批警力出动的大场面，即便是警匪片里也是少见啊，看来这朱医生，是摊上大事了！
深更半夜的，县医院的门诊大厅，人声鼎沸，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周边的住户，甚至是看急诊的病人，只要还要口气在的，统统围拢了过来。
芙蕖和谢青川，虽说心中焦急万分，但是，整个牙科诊室，包括一旁的过道，都被警戒带围着，根本进不去，也只有站在外面干着急。
这些民警的效率，也真是高。
很快，民警勘验完现场，跟搬家一般，一箱一箱地，将牙科诊室的瓶瓶罐罐搬上车。
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这批民警便离开了现场。
围着看热闹的人们，叽叽喳喳议论一番也很快散去，偌大的门诊大厅，终于恢复了宁静。
芙蕖无神地坐在大厅的候诊椅上，脑中昏昏沉沉，一片混乱。
是，朱志军摊上大事了，大到县公安局专门出动了两个警车的警力，就为了搜集牙科诊室的瓶瓶罐罐。
他朱志军一个小小的，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牙医，能犯出什么样的大事？
难不成，他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连环杀人犯？
“你也别太着急，明天，我让郑律师去打探下消息。”谢青川坐在芙蕖身边，看着芙蕖，心疼无比。
在他的心目中，沈芙蕖一直是很有主意的，不管遇上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从容应对，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沈芙蕖，整个身子，好像精气神都散了，眼色中，也尽是茫然无措。
芙蕖的日子，确实是太难过了，生活中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过上点平静日子，却又遇上这档子事。
“我们现在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谢青川柔声说道。
“阿姨若是问起，你便说还有一些程序上的流程没有走完。”
“我相信你朱叔叔应该很快可以解释清楚这个误会。”
妈妈？
现在怎么回去见陈秀？
如何告诉他朱志军摊上大事了？
芙蕖心乱如麻。
这大半年，他们一家三口，经历了开办伟思教育的种种波折，不过，三个人，从来都是笑着应对，共同克服。
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如果朱志军真是个隐藏的大奸大恶之人，那就只能怪她沈芙蕖白活了两辈子，白瞎了眼睛，该他受的罪他自己去受，往后余生，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好好过日子。
如果朱志军是被冤枉的，那么她沈芙蕖和陈秀，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为他洗刷冤屈！
从陈秀应对伟思教育的事务来看，她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一味哭泣的柔弱女子！
芙蕖决定了，再大的事，她和妈妈，坚强面对便是！
“要不，现在就去找郑律师吧！”芙蕖站起身对谢青川说道。
“他在公安局有熟人说得上话，我们总得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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