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尽可夫
陈教授看到徐清禾，怔了怔，“你妈最近怎么样？”
“跟以前那样，打麻将。”
徐清禾听到陈教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片刻后他说，“难怪最近都没有……她有没有问起我？”
就这个问题，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陈教授根据她的沉默猜出了答案。
“她那份洒脱劲，不是谁都能学的。”
徐清禾心想，徐母和陈教授吵了无数的架，这次是杠上了，谁也不愿意低头。
陈靖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推轮椅的任务交给了徐清禾，不少人过来打招呼，陈教授一一跟他们介绍。
“老陈，你艳福不浅哪，两个女儿都生的如此漂亮。”、
陈教授嘿嘿笑，“是我捡了个便宜。”
恰逢此时，莫逞过来，他和几个专家交谈，冷不丁端了杯柚子汁给徐清禾，酸涩的味道的味道入喉，竟是这几天里他们首次互动。
其中一个人没见过陈靖菲，误把徐清禾当成她，夸赞道：“这样的好气质，真真跟莫总相配呢。”
莫逞没有答话，而是跟那个人碰了碰杯子。
陈教授和徐清禾脸上出现不同神色的尴尬。
徐清禾不知怎地想起鸠占巢穴的词语来，她再也站不住，找了个理由离开。
一直到走廊尽头，她才停下脚步，那边风大，她分外缺氧似的呼吸着空气，像一只在浅滩上搁浅的鱼。
皮鞋的脚步声如约而至，徐清禾转身便看到莫逞狭长的眸子，这几日他的工作强度让人发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端详过他。
等人走近一些，她感觉莫逞似乎更成熟了一些，骨子里那股亦正亦邪的气质淡了不少，他的衣摆随着风而摆动，倒真有些蹁跹公子温润如玉的气质。
“这冷，不怕感冒？”
徐清禾手搭在栏杆上，“你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莫逞不答，她又说，“到处都是人和监控，你走吧。”
言语之间拒人于千里的态度明显。
“你又不是见不得人。”莫逞说。
徐清禾心里发笑，她可不就是见不得人么，从前她最厌恶这样的角色，偏偏还就活成了那样。
最让人难过的是，每每她要抽离的时候是痛苦的。
这可不就是贱嘛。
“我就是见不得人。”徐清禾皱眉，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她从莫逞身边经过的时候，被他一把牵住，然后拉进怀里。
“别闹了好吗？”
徐清禾分外好笑，他这番说辞更是将她的处境晒得无所遁形，她扭头，唇猝不及防地从他面颊上擦过。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走，突然被他按到墙上。
“你疯了？”她警戒地说，但凡有人多往走廊走一步，一定会发现他们的罪行。
莫逞作为商场新贵，已有妻子，如果被发现，她就是那个被千人唾万人弃的小三。
梦境成为现实，徐清禾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莫逞吻了徐清禾一会，发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徐清禾推开人，冲进厕所，哇地吐了出来，听到莫逞在外面拍门，她干脆将门反锁上。
“禾禾，你没事吧？”
“你走啊。”徐清禾将耳朵捂住，反胃的感觉止不住，她又吐了一轮。
十多分钟后，徐清禾才出来，因为哭过和吐过，她的面容憔悴，脆弱得感觉一碰就碎。
莫逞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徐清禾甩开他的手，“不用了。”
“你离我远点。”
她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像是有什么杀人狂魔追赶似的。
莫逞看着她的奔逃，神色暗了又暗。
……
“你去哪了？”苏娟也发现了徐清禾脸色憔悴得非比寻常，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徐清禾冷声道。
苏娟哼了声，得益于她在现场的努力，留下一大堆工作给徐清禾收尾，她一一交代，却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反馈。
徐清禾沉默一会后说：“我知道了。”
苏娟指指点点，“全部都要做哦。”
“怎么，你想留下来陪我？”徐清禾扯出一个笑，由于眼神很冷，看着有些吓人。
苏娟某一瞬间想起富江来，陈靖菲算是她见过性格和长相都非常具有攻击性的人了，可现在她才发现，徐清禾只是平时太冷了一点而已，完全掩盖了那一特性。
“我还有工作。”苏娟摸摸鼻子，走得飞快。
徐清禾从包里翻出一瓶药，就着冷水吃掉，等平心静气些就开始工作。
专注的时间总是过分飞快，等她再一抬头，场馆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她再一看手机，居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眼看尾都收得差不多，徐清禾见工人们现行离开。
“徐小姐，你呢？”
“我去拿个包，也走了。”徐清禾说。
“那你要快点啊。”工人提醒道，“上次这边场馆展示Q朝衣服的时候，有人看到这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好的，我很快。”徐清禾感觉后脊背微微发凉，她进去里间，包却没有在沙发上，她正在奇怪，门突然砰地关上了。
紧接着，灯也灭了。
徐清禾叫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这几年她无数次梦到这样的画面，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当她大力拉扯门时，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帘后面出来，他慢慢逼近，“别挣扎了。”
徐清禾怔住，“许言其？”
许言其惊讶这么黑，徐清禾居然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笑道：“徐清禾，好久不见。”
又大力摇晃了一下门，徐清禾放弃挣扎，“又是陈靖菲叫你来的？”
许言其避而不答：“你刚来场馆我就注意到你了，话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人生完全具备另外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她歪歪脑袋。
“其实我还是蛮想尝一下你这种小白花的滋味的。”
徐清禾这才注意到，许言其手里拿着相机，上面一闪一闪着红光。
“我实在不懂我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从高中缠着我到今天。”徐清禾说，“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
许言其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你这么说也没错，反正你人尽可夫，跟我试试又不亏。”
“好啊。”徐清禾应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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