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所有擅闯者都得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所有擅闯者都得死
雾气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退路遮了个严严实实，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林锐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脚步放得极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
身后的人也默契地收了声，连呼吸都压得又浅又慢。
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连脚下碎石偶尔的咯吱声都被这死寂吞没了。
柳娆紧紧挨着林锐，手指攥着她的袖口，指节泛白。
楚云溪面色如常，但呼吸也比平时浅了几分。
赵铁牛将周芷拉到自己身后，宽阔的背挡住了她大半视线。
周芷难得没有推开他，反而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陆雪走在队伍中间左顾右盼，握着一柄短剑的手微微发抖。
宋海双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的灵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赵冥渊拔剑在手，金色的灵光在剑刃上吞吐不定，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陈雪燃的手指搭在剑柄上，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浓雾。
她听过一个老说法……
万里大山里，越是安静的地方越不能掉以轻心。
没有虫鸣，要么是极为安全，所有生灵都能安居乐业……
要么就是极为凶险，连虫蚁都不敢靠近。
这里显然是后者。
林锐没有回头，探测符在袖中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符纸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他明确的指引。
既不震动也不发光，灵纹也不流转了，只是不停地发烫，像是在发出最后一声警告。
他将符箓收回储物戒，目光穿过层层雾气后落在了一处山壁上。
那里有一道裂缝，被老藤和苔藓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锐朝山壁走去，脚步声极轻，却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众人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有开口。
没有人问他要做什么，也没有人质疑他的方向。
走到近处，透过藤蔓的缝隙，那裂缝后面不是岩石也不是溶洞，而是一扇奇怪的石门。
门不高，只能勉强容一人通过，门框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纹饰，已经被岁月磨得看不出原样。
但那股气势还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即使闭着眼，光是呼吸就让人腿软。
门缝中透出一股淡淡的灵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压迫感的灵压。
那灵压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每个人肩头，不重，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敛了呼吸。
赵冥渊盯着那扇门，眼皮跳了两下。
连金丹后期的他，在这股威压面前都觉得胸口发闷。
这洞府的原主人，修为至少是化神境。
难道就是这里了？
他看了林锐一眼，林锐正面色如常打量着那扇石门，只是手比平时攥得更紧了几分。
没人开口，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锐身上。
林锐抬起手，指尖刚要触到石门冰冷的表面……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从门扉上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他推了回来。
他收回手，皱了皱眉。
那股力道消散得很快，像从未存在过，可指尖残留的触感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熟悉。
那股灵力的波动像在哪里感受过。
林锐垂眼回想，思绪还没抓住，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
不是人的脚步。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碎石从岩壁上簌簌落下。
众人齐齐转头，浓雾中先是浮现出一双泛着银白光芒的眼睛，冷漠又威严，像从远古的噩梦中走出来的注视。
然后是头颅、脖颈、躯干、四肢……
一头白虎，通体雪白，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灵光，比寻常猛虎大了一倍有余。
“是……是山门前那头白虎！”
柳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音。
赵冥渊拔剑在手，金色的灵力在剑刃上炸开，照亮了周围数尺的雾气。
宋海双刀交叉，刀锋上的灵光急促地吞吐。
陈雪燃的长剑也已经出鞘，冰霜从剑刃蔓延到护手，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但握剑的手很稳。
众人瞬间戒备，气氛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白虎停在数丈外，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威胁性的低吼。
它只是站在那里，银白色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锐身上。
林锐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头白虎，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本来还想着离开万里大山之前回去找它，用通灵符问问它镇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
他将手探入袖中，借着衣袖的遮掩，从虚拟空间中取出那张通灵符。
随即指尖灵力一催，符箓无声地燃烧，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光没入他的眉心。
一瞬间，他听见了白虎的声音。
苍老的带着风沙气息的低沉嗓音。
“你竟然真的找到这里了。”
林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能听懂了，每一次喷息的细微变化，在他脑海中都变成了清晰的语言。
林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人言，而是低沉悠长的虎啸。
众人皆是一愣。
赵冥渊握剑的手僵了一下，眼底的震惊压过了敌意。
白虎歪了歪头，银白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它沉默了片刻，前爪在地面上轻轻刨了一下，碎石被按进泥土里。
“你不怕我。”
林锐发出第二声虎啸，比第一声更短更干脆。
“怕你就不来了。”
白虎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像在衡量什么。
它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林锐的额头，那股淡淡的灵压扑面而来，林锐没有后退也没有闭眼。
一人一虎在雾气中对峙，又不像在对峙，更像是在交换某种只有他们才懂的东西。
终于，白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像山石滚落深谷，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离开这里。”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走，我不伤你。”
林锐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他站在白虎面前，衣袍被那股灵压吹得微微向后翻卷，露出的侧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白虎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扫了一下。
“再往前一步就是擅闯，我的职责，不会因为你是谁而改变。”
林锐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如果我拒绝呢？”
白虎的眼中闪过一丝防备，它缓缓站起身，四足踏地，灵光在它周身流转，将周围的雾气驱散了一圈。
“守住这里，是我的职责。”
“所有擅闯者，都要死。”
话音落下，那股如山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沉更冷。
林锐的脊背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白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威吓，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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