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不是人，你不懂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不是人，你不懂
林锐退回几步，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最后落在赵冥渊脸上。
“白虎在驱赶我们，这洞府里面，应该就是它看守的东西。”
他顿了顿，将选择权抛了出去。
“赵师兄，你是领队，你看咱们走还是留？”
赵冥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抱剑站在雾气边缘，眉头拧成一道深痕，目光在那扇石门和白虎逐渐模糊的身影之间来回扫了几趟。
“或许这就是你之前来过的那处遗府。”
“我们万里大山之行的目的，就是为宗门找到这份机缘。”
他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绝不可能走，宗门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话说完，他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在那扇被禁制包裹的石门上，嘴角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没有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若这里真是机缘所在，正好让林锐折在里面。
洞府禁制、白虎看守、内外夹击，总有一道能要了他的命。
若是真打不过，他也有保命的办法。
宗门赐下的遁空符，贴身收在胸口，灵力一催便能瞬移出百里。
这趟差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把命搭进去。
林锐退回几步面朝白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唉，我是想走的，可我那领队非要往里面闯，我也没办法。”
他偏头瞥了一眼赵冥渊的方向，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你不是人，你不懂，官大一级压死人的。”
“等会儿打起来，我不会真的对你动手，你……理解一下。”
白虎歪了歪头，银白色的眼睛在林锐脸上停了片刻，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群严阵以待的宗门弟子身上。
它看了赵冥渊冷硬的脸还有那副决绝姿态。
沉默了片刻，虎头微微点了点。
白虎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再释放那如山岳般的灵压。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虎啸，声浪穿透雾气，向山谷四面八方扩散。
那啸声不像之前那样充满威压，更像是一种呼唤。
啸声落下，山谷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有的低伏在草丛中，有的从地底的裂缝中爬出。
不是之前遇到的影狼、巨蜥、毒蟒那些普通凶兽。
它们行动有序，进退如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无声地围拢过来，封住了所有退路，也封住了去路。
白虎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扫了一下，银白色的眼睛看着林锐，声音低沉而平静。
“既然如此，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
“若你真有这个能力……我便让你进去。”
林锐看着那些从雾气中浮现的兽群，每一个都气息沉稳，目光冷厉，与之前那些散兵游勇不可同日而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暗雷枪，枪尖雷光炸裂，照亮了半面山壁。
“准备迎战，这些不是普通的凶兽，别留手。”
十几头黑豹贴着地面潜行，肌肉在皮毛下滚动，脚步无声，只有偶尔踩碎枯枝的细响。
七八头巨熊在后方压阵，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一下，厚重的鬃毛上沾着泥土和碎叶。
熊掌落地时，碎石被碾进泥里。
它们不是乌合之众。
黑豹分三路，两路从左右两翼包抄，一路正面牵制，速度快得像黑色的闪电，却不发出任何声响。
巨熊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散落在豹群后方，封住了所有退路。
每一头兽的站位都精准地卡住了人类队伍的薄弱点……
左侧岩壁下的缝隙、右侧溪流边稍宽的平地、后方来路的狭窄山口。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围着，像一张正在慢慢收紧的网。
赵冥渊没等林锐下令，一剑斩了出去。
金色的剑气劈向正面那头黑豹。
那黑豹身形一缩，贴着地面从剑气下方滑过，皮毛被削掉一小块。
但它连停都没停，反而加速往前窜了几步，把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宋海双刀架住左侧扑来的两头黑豹，刀锋与利爪碰撞，溅出一串火星。
黑豹一击就退，另一头马上补上，轮番消耗，不让他喘气。
赵铁牛一拳砸向右侧的巨熊，拳头正中熊掌。
巨熊纹丝不动，赵铁牛反而连退了好几步，虎口震得发麻，整条胳膊都在抖。
周芷从旁边递出一剑，刺在巨熊肋部，剑尖只进去半寸就被肌肉卡住了。
巨熊一掌拍开周芷的剑，反手横扫过来，周芷侧身躲开，胸口衣料被爪尖划破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赵铁牛红了眼，扑上去一把抱住熊腰，硬生生将它撞偏了半步。
陈雪燃的冰剑刺出，寒气弥漫，把扑向柳娆的一头黑豹冻住了前腿。
那豹子速度一下慢了下来，却拖着僵硬的前腿继续往前扑，獠牙离柳娆的脖子不到两尺。
楚云溪一把拽住柳娆往后倒，两人滚进了草丛里，那头黑豹擦着柳娆的头发扑空，撞在岩壁上，肩胛骨发出一声闷响。
林锐站在人群中间，暗雷枪在手里转了一下，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看……
豹群的速度和配合，熊群的防御和力量，进退有度，攻防有序，显然不好对付。
他抬头看了一眼雾气深处那个模糊的白影……
白虎没有参战，但它的目光一直落在战场上，又冷又沉。
这些兽，是它训练出来的。
黑豹新一轮攻势又来了。
三头从正面扑来，两头从左侧切进来，右侧的巨熊同时往前压。
林锐看准了时机将暗雷枪刺出，雷光没有射向黑豹，而是炸在它们即将落地的地方。
雷光炸开，碎石飞溅，黑豹们本能地偏头躲避，队形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锐枪尖一转，横扫左边，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黑豹拍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脊骨发出一声闷响。
“盯住它们的配合！打散一个，其他的就会乱！”
林锐的声音压过兽吼，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冥渊咬着牙，一剑刺向正面牵制的那头黑豹，这次他没劈，而是刺……
剑气凝成一条线，精准地穿透了黑豹的肩胛。
黑豹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剩下几头黑豹的攻势微微一滞，果然乱了一阵。
巨熊们没有乱，它们加快了脚步，朝人群碾压过来。
赵铁牛和周芷挡不住两头巨熊的同时冲击，被逼得连连后退。
宋海双刀从侧面插进去，刀锋划过一头巨熊的后腿，肌腱断裂。
那熊单膝跪地，怒吼着挥掌扫向宋海，宋海矮身躲过，肩膀上被擦掉一层皮，血珠飞溅。
陈雪燃的冰剑刺入另一头巨熊的腹部，冰霜从剑尖蔓延进去，冻住了它的内脏。
那熊僵了一两秒，轰然倒地，震得地面一抖。
林锐的暗雷枪刺穿了最后一头黑豹的咽喉，拔出来的时候血溅在衣袍上，他也顾不上擦。
他抬头看向高处，白虎依然伏在那里，银白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兽群没有全灭。
还剩几头巨熊和几头黑豹，退到了谷地边缘，没有继续进攻。
白虎站起身从高处俯瞰下来，目光落在林锐身上。
它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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