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擒贼先擒王，散沙不足为惧
第一百零九章 擒贼先擒王，散沙不足为惧
赵冥渊目光在林锐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向陈雪燃和宋海。
林锐趁热打铁，向前凑了小半步，语速不快，句句落在实处。
“赵师兄，你想想，刚才那个孙尧说自个儿在这万里大山混了十几年。”
“十几年啊，这山里的路、凶兽的习性、灵植的分布，他闭着眼都比我们清楚。”
“只要能拿下他的人，后面咱们走这条路，不就跟回自个儿家一样方便？”
陈雪燃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赵冥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了宋海身上。
宋海抱着刀冷冷开口。
“万一他们人很多呢？”
林锐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所以不能硬拼，得偷袭。”
“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伙散修，都是分散出去各自找资源的，老巢里不会留太多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冥渊、宋海、陈雪燃三个人。
“擒贼先擒王。”
“先把孙尧拿下，剩下那些人没了主心骨就是散沙一盘，不足为惧。”
山风吹过岩壁，将话尾的几个字吹散在雾气里。
“走。”
赵冥渊转过身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脚下一步比一步快。
林锐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偶尔停下脚步，仰头看看两侧的山势，又蹲下身捏一把泥土，放到鼻尖嗅一嗅，一脸笃定。
旁人看不出门道，只觉得这人老练得很，像在这山里走了几百回似的。
实际上他掌心那枚探测符一直微微发烫，像一只无声的罗盘，不断将方圆数里内的灵力波动回馈到他脑海中。
哪里岩层疏松，哪里藏着隐蔽洞穴，哪里灵气异常浓郁，全都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顺着符箓指引的方向走，摆出一副“我在勘察地形”的架势就行了。
柳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跟楚云溪说。
“林师兄真是厉害，这么大的雾都能辨清方向。”
楚云溪嘴角弯了弯，并没有接话。
又一次停下脚步时，林锐拨开一丛荆棘，指着山壁上一条几乎被藤蔓遮盖的裂缝，语气笃定。
“从这儿上去，翻过那道山脊，应该能看见他们的营地。”
赵铁牛在后面挠了挠头。
“林师兄，你咋看出来的？俺瞅着哪都一样。”
周芷在他后腰掐了一把，赵铁牛“嘶”了一声，不敢再问了。
赵冥渊没有说话，但脚步已经跟着林锐拐进了那条裂缝。
裂缝狭窄，两侧岩壁湿滑，只容一人通过。
林锐走在最前面，掌心贴着一块灵石，边吸收边带路。
探测符在袖中微微震动，告诉他已经接近目标……
前方约五百步，有几处密集的灵力波动，应该就是孙尧那伙人的营地。
“快到了。”
林锐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赵冥渊。
“前面就是他们的地盘，先摸清人数，再决定怎么动手。”
赵冥渊点了点头，手按在剑柄上，脚步放得更轻了。
林锐收回目光，将探测符最后一点反馈记在脑子里，沿着裂缝继续往上爬。
他有符在手，但别人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他是在用眼睛、用经验、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找到这条路。
这对他只有好处，以后赵冥渊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山脊上的风很大，林锐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他蹲下身朝身后一挥手，众人无声地伏低了身体。
远处几顶简易的帐篷散落在山谷平地上，中间燃着一堆将熄未熄的火。
几个人影在帐篷间走动，法器挂在腰间，在火光下偶尔闪一下光。
林锐数了数，偏过头贴着赵冥渊的耳朵说。
“六个，三个金丹初期，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看不出深浅，可能是孙尧。”
赵冥渊绷着脸，陈雪燃在他身侧微微探出头，目光扫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林锐示意众人在此处等着，自己又收敛气息往前挪了几步，很快退了回来。
“确认过了，周围没有暗哨。”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今晚动手，先拿下孙尧，其余的人就好办了。”
众人没有异议。
夜彻底黑透，山谷中的帐篷透出昏黄的灯光，像几盏将灭未灭的鬼火。
林锐伏在山脊的灌木丛后，探测符在袖中最后一次震动……
六个灵力点，一个偏强，五个稍弱，没有移动，全都窝在那几顶帐篷里。
赵冥渊拔出剑，剑刃在月光下闪了一道冷光。
他看了林锐一眼，林锐微微点头，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
三，二，一……
七道身影从山脊上无声地扑了下去。
林锐的目标是孙尧。
暗雷枪入手，枪尖雷光未绽，人已掠出数丈。
孙尧反应极快，林锐枪尖点到他胸口之前，折扇已在掌心翻转，扇骨精准地格住枪尖，金属与骨片碰撞，溅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他借力后翻从帐篷中掠出，衣袍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从腐木中惊飞的夜枭。
“林道友。”
孙尧折扇轻摇，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何必这么急？”
林锐没有答话，暗雷枪横扫，雷光炸裂。
孙尧侧身避开，折扇一合，扇尖直点林锐咽喉。
林锐偏头闪开，脚下一错退了两步。
他没有硬接，枪尖一转，顺势将孙尧引向赵冥渊的方向。
“赵师兄，帮忙！”
赵冥渊正与两个散修缠斗，闻声一剑逼退身前两人，回身迎上孙尧。
金光剑与折扇碰撞，灵力激荡，碎石从地面浮起又被震碎。
孙尧的扇子看似轻巧，每一击却重如铁锤，赵冥渊连挡三招，虎口发麻，额头青筋暴起，被扇缘扫过肩头，衣袍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林锐绕到孙尧身侧，枪尖刺向腰肋，将孙尧的注意力拉过来，又退了两步，将他引向宋海那边。
“宋师兄，这边！”
宋海双刀翻飞，刀光如瀑，与孙尧的折扇硬碰了几下。
孙尧招式诡异，扇子在指间翻转如蝶，看似轻描淡写，每一击都蕴含金丹期的浑厚灵力。
宋海挡了十几招，小臂被扇骨划出一道血痕，刀差点脱手，咬牙退后时狠狠瞪了林锐一眼。
林锐却已经又退到了战圈边缘，衣袍整齐，连灰尘都没沾上多少。
他手中的暗雷枪雷光时隐时现，每一招都点到即止。
而且他从不与孙尧硬拼，脚下游走不定。
孙尧追他，他就退，孙尧去攻别人，他又黏上来，扔一枪就跑。
孙尧的折扇又伤了两人……陈雪燃肩头被扫了一下，闷哼一声，冰剑上多了一道裂纹。
赵铁牛胸口挨了一扇骨，青了一大片，被周芷拉着退到后面，大口喘气，嘴角渗出血丝。
孙尧虽然在几人围攻下游刃有余，但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折扇一合，扇尖点了赶来支援的宋海肩膀，宋海闷哼一声，右手刀差点脱手，一个踉跄，险些撞上旁边的赵冥渊。
林锐站在几丈外看准时机，暗雷枪雷光骤然大盛，一枪刺出，正中孙尧后背。
孙尧往前踉跄两步，喷出一口鲜血，折扇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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