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第一百零八章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队伍刚走出营地不到一里，山道前方的一块巨石后面便转出几个人来。
破旧的衣袍，粗糙的皮甲，法器五花八门，有刀有剑有铁尺，灵光黯淡，一看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路子。
一共五个人，散散地站在山道中间，不挡路也不让路。
林锐脚步一缓，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三个金丹初期。
散修能靠自己修炼到金丹初期，绝不是一般人。
其余两个是筑基巅峰，气息沉稳，站的方位恰到好处，封住了山道两侧可能突围的方向。
这些人虽然穿得破烂，但站位、眼神、手按法器的方式，都透着一种常年刀口舔血的默契。
为首的散修却和身后几人不同。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虽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领口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面容白净，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看上去倒有几分斯文，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他手里没有拿法器，只捏着一把折扇，扇骨是竹制的，扇面上画着一枝瘦梅。
他微微拱手，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声音不急不慢。
“在下孙尧，在这万里大山混日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前两日手下几个兄弟在这附近失了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的目光从赵冥渊、林锐、陈雪燃脸上一一滑过。
“不知道各位同门，可曾见过？”
众人的脚步都停了。
赵冥渊的脸色微变，很快恢复了冷峻。
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却没有拔出来。
宋海站在他身侧，双刀未出鞘，但腰背微微弓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
谁也没有开口。
林锐的目光在孙尧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人。
三个金丹初期，两个筑基巅峰，这阵容不比他们这边差多少。
跛脚那群人已经被他们灭了，可眼前这个孙尧到底是跟跛脚一伙的，还是只是碰巧来打听消息的，他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的时候，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其他几人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赵冥渊虽然领队，但古青的尸首还在那片密林里躺着，他若开口，万一对方追问起来，他答不答都是麻烦。
陈雪燃向来惜字如金，不问她不会说。
其他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冒头，一时间，只有风声呼呼地响。
孙尧折扇轻摇，见半天无人应声，嘴角那抹笑依然挂着，眼底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东西。
林锐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再僵持下去，对方只会起更大的疑心。
他向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在下林锐，烈阳宗弟子。”
“这几日一直在山中行走，确实未曾见过你说的那些人。”
他直起身，目光与孙尧对视，语气一转。
“不过我也有件事想请教孙道友。”
“昨日我师弟在这附近一片密林中，被暗器所杀。”
“我等就在周围不远处，却连人影都没看见，暗器也未留下。”
“孙道友在这万里大山日久，可知道谁有这般本事？”
孙尧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瞬，折扇在掌心中停住，不再敲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林锐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
“你说你们死了个人？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林锐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不仅不知道是谁，当时我们几人都在密林中，相隔不过数十步，竟无一人察觉。”
“那暗器击穿胸口，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灵力痕迹。”
“孙道友若有什么线索，还望告知。”
孙尧眸色沉沉，目光从林锐脸上移开，扫过他身后的赵冥渊、陈雪燃等人。
过了半晌才收回目光，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透出一层冷意。
“我在这万里大山混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能耐的人。”
“暗器杀人，无影无踪，连金丹后期都察觉不到……这样的人或物，最好别让我撞上。”
他合拢折扇拱了拱手，语气依然客气，但那股客气已经变成了拒人千里的疏离。
“林道友，希望你们没有骗我，后会有期。”
孙尧转身，折扇朝身后几人一挥，脚步不疾不徐。
片刻间，几个散修便消失在山石后面，连脚步声都被风吹散了。
山道恢复了安静。
柳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正要开口，赵冥渊已经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地压在林锐身上。
“你为什么要告诉那些散修我们的事？”
“古青的死我们自己都还没查清楚，你倒好，先跟外人交了底。”
林锐语气不咸不淡。
“不这么说，你觉得我们能轻易走得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赵冥渊一眼。
“之前那个跛脚的，是孙尧手下的人。”
“一个手下就带了将近十个散修，他亲自出面，身边带的人只会更多。”
“就算我们打得过，你能保证毫发无损？”
赵冥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知道林锐说得对，却咽不下这口气。
堂堂金丹后期，宗门指定的领队，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师弟当面教做事，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以后不得擅自做主。”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大步往山道深处走去。
林锐几步追上去，正好跟在他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既不让赵冥渊觉得被冒犯，也不显得卑微。
“赵师兄别着急走啊，还有事没商量呢。”
林锐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赵冥渊听清。
“刚才咱们不过是把孙尧糊弄过去了。”
“可之前那伙散修里逃了几个，迟早会跟孙尧碰头，到时候我们必定会暴露。”
赵冥渊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眼里的怒气像烧开了的水。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要是不胡说八道，能有这事吗？”
林锐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传来陈雪燃的声音。
“刚才那种情形，不说点什么，孙尧不会放我们走。”
“与其当场打起来，不如先脱身，至少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难道赵师兄当时有更好的办法？”
赵冥渊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压在林锐身上。
“你最好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林锐没有被他这气势压住，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疾不徐。
“与其被动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手。”
众人皆是一愣。
陈雪燃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一顿，没有出声，眼底却多了一层思量。
赵冥渊的怒气被“主动出手”四个字压下去半截，眉头依然拧着，但没有立刻反驳。
“怎么个主动法？”
林锐向前半步，凑近了些，声音压到只有赵冥渊和周围几人能听见的程度。
“他们人多，老巢离这里不会太远。”
“我们不硬碰，只摸清位置和路线，等他们来找我们的时候，就不是他们选地方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冥渊腰间的剑柄。
“赵师兄，你来决定打不打，怎么打。”
“我只负责找出他们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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