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国公姐夫（36）
萧衍没有看任何人。
目光始终锁在沈娇身上，像一头盯紧了猎物的猛兽。
他往前迈一步，沈娇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的身后就是门槛，脚后跟绊了一下，身子一晃，萧衍的手便伸了过来。
不是扶她，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像一把铁钳，挣脱不开，也摔不了。
沈娇想用力又无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他，不然遭罪的一定会是她自己。
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现在是最大的危险。
比启城那些不知境况的匪徒还要危险。
“进来。”
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娇被他拉进了门，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柿珠两人急得要冲上去，却被周瑾稳稳地挡在身后。
周瑾拦人的同时面无表情地朝院中的其他丫鬟婆子扫了一眼，那些人纷纷低下了头，退的退，散的散，院子里顷刻间清了个干净。
门在沈娇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不重，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沈娇心口上。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沈娇被萧衍抵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被夹在这一冷一热之间，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明明还是烈阳高照的时候。
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了萧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浓烈了。
有怒意，有痛意，有一种被背叛了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沈娇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对，这个情景，明明她才像那个困兽。
触及到那双眼里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潮。
沈娇下意识回避。
“你要走。”
萧衍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娇有点怕，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本该成浆糊的脑子意外地清醒，逃不掉，那就不能再触怒他，只是嗫嚅着轻声吐出几个字：
“我……我要回家。”
耳力不好都听不见。
“回家？”
萧衍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荒谬至极的东西。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破碎的自嘲：
“你是要回家，还是要离开我？”
沈娇被这句话问得一怔。
本来就没有区别的事。
一定要挑明找难堪吗？
好在她识时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萧衍没有等她回答。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指腹微微用力，在她细嫩的下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可他没有弄疼她。
即使在盛怒之中，他的手劲依旧精准地控制在“让她无法挣脱”和“不会伤到她”之间。
把她拉到妆奁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抖开，那上面是她娟秀的小楷。
“临走谁都不说，就给祖母留封信？”
“而我，一句话、一个字都不配有？”
“沈娇，你把我当成什么？”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碾过，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什么东西。
“既然要骗我，就该有始有终不是吗？”
沈娇的心猛地揪紧了。
“萧衍……”
她试图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那张信纸便被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萧衍俯下身，与她平视，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
滚烫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你就是叫姐夫也没用了，”
沈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和慌乱一齐涌上来，眼眶一酸，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偏过头，想用眼泪装柔弱，可对面现在是头油盐不进的狼。
不等她蓄力，萧衍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一用力，又将她刚刚转过去的脸掰了回来。
“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无人知晓，那命令底下，分明藏着一丝几乎微不可闻的祈求。
沈娇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
萧衍看着她的眼泪，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眼底的怒意和痛意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激流碰撞，翻涌出滔天的浪。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眼泪。
不是轻柔的安抚，而是一种近乎惩罚的、用力的吮吸，像是在把她都吞进自己身体里。
“你以为你走得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眼角，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笃定：“沈娇，你以为你走得了？”
沈娇哭着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放开我……”
她的声音又娇又哑，带着哭腔，听起来不像是在拒绝，倒像是一种无力的、投降式的呢喃。
“现在哭，还早了点。”
男人淡漠地点评。
说着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到她脑后，拔掉了她发髻上的簪子。
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带泪的脸愈发娇艳欲滴，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海棠。
他的目光瞬间暗了。
沈娇看到他眼底那层克制了无数次的、被压抑到极致的东西终于裂开了。
直觉现在情况不妙。
转身还未来得及跑，就被他打横抱起。
沈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萧衍的身体也覆了上来。
他的动作不粗暴，但也绝对称不上温柔。
滚烫的吻一路落下，像是不愿放过一寸地，都要打上他的烙印才好。
每一个吻都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沈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泪痕还没干，新的又涌了出来。
这下彻底体会到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眼泪半点不由她控制。
他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手指解开了她的衣带。
一层，两层。
夏衫被褪下，露出里面杏色的抹胸。
萧衍的动作顿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停顿后是更加放肆凶猛的动作。
带着怒气的动作像是要证明什么。
过了好久。
两人衣衫凌乱，胡乱敞开。
萧衍总算抬头看了眼身下的人儿。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慌乱，还有一丝微弱的、倔强的、不肯服输的东西。
萧衍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破碎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娇娇……别走。”
沈娇一个音节都不曾吐露。
她的沉默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萧衍心里最后那点柔软的、还抱着希望的地方。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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