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性情大变，人都麻了
赵志诚整个周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古玩知识也不学了，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贴着陈有蓉，用各种法子跟她搭话。
可陈有蓉依旧是机械式回应，把他整得人都快麻了。
又是崭新的一天。
他本以为今天还要重复这种无趣拉扯，没想到突然有了转机。
黄亚卿的助理打来电话，提醒他明天要坐高铁赶赴隔壁省，参加行业交流会，让他别迟到。
赵志诚挂断电话，立马和刚到岗的陈有蓉提出出差申请。
“工号01需要请示上级，请赵师傅等待通知。”
陈有蓉言词冰冷，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吴昕桐。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赵志诚即将忍不住开口时，陈有蓉放下手机，道：“吴总只批三天时间。”
“够了。”
赵志诚姿态放得很低，“明个儿早上八点，咱们一起前往火车南站，没问题吧？”
“今天我要回公司报备。”
陈有蓉说完，直接缺岗离开。
赵志诚叫苦不迭。
本来还打算利用出差购买用品的机会，带她一起外出逛逛，此刻却压根没敢开口留人，只能眼睁睁目送她离开。
煎熬的一天过去。
第二天，陈有蓉背着个大背包，提前半小时到达，杵在门口谁也不搭理。
一直到八点整，她才发出提醒。
之后，由超子驾驶那辆快报废的卡罗拉，载着二人前往南站。
黄亚卿早几分钟抵达，身边只带了一个男助理。
看到赵志诚过来后，她眼神冷漠地扫了一下，点点头，直接忽略了陈有蓉的存在。
不多时，几人各自刷了身份证，进月台上车。
黄亚卿包下了整个商务舱，乘客就他们几人。
赵志诚的位置和黄亚卿都在前排，助理们则坐在后面。
“还以为你多少会挣扎一下，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同意了。”
黄亚卿坐下后，立即开口。
赵志诚皮笑肉不笑，道：“黄大掌柜吩咐，小弟岂敢不从。”
“你心里还是不服气呢。”
“真心没有。”
“那便好。火车抵达平南市后，还有人会同行。你可别跟前段时间一样，仗着几分才气，就不给人面子。”
黄亚卿语气冷了下来。
赵志诚郁闷。
这女人真小心眼，一点事记着没完。
面上却只能尽量陪笑：“全凭大掌柜安排。”
火车缓缓驶离车站。
黄亚卿戴上眼罩，赵志诚总算抓到机会回头去看陈有蓉的状态。
陈有蓉端坐在自己位置上，面无表情。
隔壁男助理主动跟她搭话。
黄亚卿眼光独到，那男助理的相貌、身高，就算去拍电影，当个主角都没问题。
饶是如此，陈有蓉也没反应。
赵志诚心里平衡不少，收回目光。
等到火车提速到正常三百公里每小时，他离开位置，来到男助理面前。
男助理起身问道：“赵师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跟这位女士有事交代，能否换个位置？”
赵志诚说出目的。
男助理面露为难：“掌柜一向不喜安排好的流程节奏被打乱。”
赵志诚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一团包装工整的报纸，悄悄塞进男助理西装口袋：“两万，不成敬意。”
男助理瞥了眼黄亚卿的座位，小声提醒：“到下个站点前，您要回到自己位置。”
说完，男助理移到边上空位。
赵志诚立马在陈有蓉身边坐下：“洪都市我也是第一次去……”
“非工作范围，不讨论。”
陈有蓉目光直视前方。
赵志诚郁闷。
不接招还怎么进行下去？
陈有蓉接着开口：“安全起见，请赵师傅回到自己位置。”
赵志诚苦涩，两万算是白花了。
回到自己位置后，他调整座椅躺下，闭眼假寐。
一会儿后，黄亚卿掀开眼罩一角，瞥了他一眼。
时间飞快流逝。
火车抵达唯一的停靠站，车厢里又进来几个人。
之前在南惠县领秀创城停车场硬塞给赵志诚邀请函的女士，径直来到黄亚卿面前汇报：“掌柜，熊师傅到了。”
黄亚卿揭开眼罩起身。
赵志诚很识相，也从位置上起来。
对面一共来了几人。
领头的是个白发瘦弱的矮老头，后面跟着几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大汉。
唯有最前头的人，穿着白色西装，还戴着墨镜。
黄亚卿手伸向白发老头，道：“这位是熊明朗师傅，擅长瓷器品类鉴定，技术在周围几省区都排前列，为咱们这趟行程托底。”
赵志诚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熊明朗”三个字。
但既然黄亚卿这么郑重介绍，礼数自然得给到。
他抱拳行晚辈礼：“南山县将军巷兴业古玩铺赵志诚，见过熊老。”
熊明朗负手，微微点头：“嗯。”
将军巷的名声，在南山县本地都不算响，更别说外地。
所以赵志诚并不介意被轻视，心态很平静。
黄亚卿紧接着介绍白色西装墨镜男：“熊老的关门弟子，黄氏古玩平南市新分店的合伙人游曹越，不仅继承了熊老的技术，本身在国画修复上也颇具造诣。”
赵志诚心里微微讶异。
修复古画可是一门极其考验耐心的活儿，能长期做下来，定力非同小可。
“前段时间听闻赵掌柜让许氏兄弟都吃了亏，没想到这般年轻。”
游曹越主动伸手。
“侥幸而已，小弟还得跟游掌柜多加学习。”
赵志诚谦虚伸出手。
双方手握在一起，赵志诚立马察觉到，那力道跟表面的热情似乎相差很大。
他心里琢磨。
莫不是跟许氏兄弟有交情，故意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等两人手分开。
黄亚卿指着赵志诚介绍：“这位便是南山最近连续击败名宿，引得同行关注的新秀，赵志诚掌柜。”
也不知是黄亚卿没专门点出赵志诚擅长什么，还是对面师徒本来就知道，两人的反应都谈不上热切。
又简单说了几句，广播通知即将启程，于是各自回到位置上。
火车驶离平南站。
赵志诚见黄亚卿没戴眼罩，便没继续躺下假寐。
毕竟这女人心眼还没核桃大，回头又被惦记上，没好果子吃。
“听闻赵掌柜把万历五彩大盘委托苏氏拍卖行处理，有这事？”
黄亚卿问道。
赵志诚笑道：“小弟最近店铺改造缺钱，正好有人上门谈合作，便顺水推舟同意了。”
“你缺钱为什么不提？别说百万，就是几个亿，也就一句话的事。”
黄亚卿质问。
赵志诚心里一沉。
正常人都该听出来这就是托词而已，怎么还揪着不放？
但对方强势，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茬：“望大掌柜海涵，当时小弟着急给乙方打款，没来得及报备。”
“多少人日思夜盼，想得到黄大掌柜青睐都求不来。你倒好，还端上了。莫不是觉得自己几次运气好，就真有实力了？”
隔着过道的位置上，游曹越突然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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