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能够帮忙，是小弟的荣幸
齐强军从石盒里拿过一封信打开，取出里面信纸扫了一眼，顿时激动道：“的确是南山客前辈的笔迹。”
这一刻，赵志诚彻底确定了。
齐强军从一开始提名人馆，拉高“南山客”手稿书信的价值，到现在这般“失态”，都是在向王明喜抛出橄榄枝。
目的就跟自己方才推测的一样，他想成为古玩协会新的一把手。
行为对错暂且不评判，赵志诚敏锐察觉到，双方在某方面其实很相似，都想求强，都想得到认可。
从中他学到一点。
推动目标成功的途中，但凡有机会，就要迅速抓住，哪怕会损失当前利益。
这时，齐强军见王明喜只是喝茶，没有多余动作，口吻略微着急：“这批手稿价值不小，名人馆择日开个研讨会，到时还请王师兄和贤侄务必莅临指导。”
王明喜自然听得出来，齐强军是在暗示要站队，帮忙消除许氏兄弟报复的风险，便转头瞥了眼赵志诚。
赵志诚直觉，老爷子内心恐怕动摇了。
如果齐强军能成为古玩协会新的一把手，都不用特意帮忙，只要关键时刻拉他一把，收获就无法用金钱衡量。
然而，代价却是以老爷子无法安心享受退休生活为前提。
他做不到踩着老爹亦师亦友的前辈，成就自己的事业，因此目光坚定地和老爷子对视，随后微微摇头。
老爷子收到信息，视线重新转回齐强军身上：“齐师兄太隆重了，小志刚入行，啥也不懂。”
齐强军看到了这一老一少用眼神传递信息的小动作，也知道真正拒绝合作的是赵志诚，心中别提多不爽。
现在的新人，都这般狂妄了吗？！
转念一想，赵志诚以后总还会犯错，不怕没机会把王明喜拉下水，他随即恢复如常，打了个哈哈绕过话题。
接下来，双方开始研究南山客留下的手稿，边聊着专业的事，渐渐忘记时间流逝。
“砰砰。”
有人敲门：“齐主席。”
“进来。”齐强军说道。
门打开，一个精壮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人，明显一愣。
齐强军郑重介绍赵志诚，继续表达重视。
至于王明喜，无需多言，只要是行业内的人都认识。
精壮男子向王明喜抱拳：“王老好，我是协会新任监管办主任，王易。”
协会监管办和公家部门有合作，专门处理打击倒卖古玩等经济犯罪行为，在行业内地位颇受尊重。
王明喜纵使是大前辈，依旧起身客气回礼。
赵志诚有样学样。
礼毕后，王易欲言又止。
“直接说。”齐强军又在跟王明喜示好。
王易愤慨道：“市场上又出现一批木质交子版材，受害者已经有两位数了。”
“木质交子版材又出现市场？”王明喜惊讶道。
王易叹气：“嗯，几年前行业联合有关部门大力打击，该品类作假几乎绝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冒出来，还能躲过监管手段。”
“也怪交子版材挂着世界第一纸币的名头，市场总不缺爱好者。哪怕明知大概率是假货，还是有人趋之若鹜，怎么劝都劝不动。”
齐强军作为分管监管办的人，也是第一责任人，此刻不免忧心忡忡。
王明喜马上想到，前几天赵志诚刚发现过金夫人侄孙和老骗子章岩，不正是在附近度假文化村别墅里造假的事。
随即，他又盘算着，齐强军刚才一再抛出橄榄枝，自己没有接下，怕是对方心里不爽，进而会给赵志诚制造点小麻烦。
小麻烦虽然不致命，但是能避免，就别碰上。
随即，老爷子朝赵志诚点了一下头，暗示要改变主意。
得到同意动作后，他才对齐强军和王易说道：“巧了，小志最近收到一块交子版材真品，他颇有研究心得，许能帮上忙。”
“当真！”王易大喜过望。
齐强军忧心忡忡的神情也稍缓了些。
“是这样的。”
赵志诚上前抱拳，解释交子版材是跟着石盒一起收到的。至于具体收到过程，他并没有细说。
因为行业有保密规则，齐强军二人也不纠缠。
他们更看重的，是有黄五爷鉴定书信。
黄五爷鉴定过交子版材一事，已经在行业内盛传百余年，本省人几乎尽皆知晓。
齐强军客气又有分寸，抱拳道：“可否请王师兄和小赵师傅帮个忙，分享一下黄五爷鉴定心得？”
王明喜把问题交给赵志诚。
赵志诚心里计算着，露脸的机会也是变强过程，且能够帮忙，又不会消耗老爷子信誉，何乐而不为？
他点头道：“能够帮忙，是小弟的荣幸。”
齐强军看到拆除升职隐患有望，看赵志诚越发顺眼，止不住兴奋：“周五去府邸接人，王师兄和小赵师傅认为时间合适吗？”
“可以。”王明喜代为答应。
随后，几人又聊了些交子版材相关的事，一老一少才告别离开。
赵志诚坐上老爷子的车，一同回江对岸的南山县。
赵志诚开着车，说道：“王爷爷，我在朋友那边暗中观察金豹、章岩好几天，感觉这回冒出来的假货都跟他们有关。”
后座闭眼假寐的王明喜开口分析：“金夫人多年来凭借撒钱扫货，成了不少古董铺的座上宾。若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当前市场流窜假货与金豹有关，没人会支持你。”
“第一次拍下的视频，我其实没删除。”赵志诚小心翼翼道。
王明喜猛地睁开眼。
赵志诚从后视镜看到，吓得直哆嗦：“我，我……”
“古董圈终归不是小说家笔下那般毫无规则，各方盘根错节。若不能一击毙命，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落得个倾家荡产，都算老天爷厚爱。”
王明喜严肃告诫。
赵志诚郑重点头：“明白，视频的事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王明喜接着说道：“过几天我有事要处理，你自行和王易交流。”
赵志诚表示自己不会给老爷子丢脸。
王明喜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很快回到南山县。
赵志诚从郊外骑电动车回将军巷。
他决定把装修全丢给超子负责，打算不再过问。到家后，他直接上二楼回自己卧室，复盘今日行程，吸收要点。
下午没什么事做，赵志诚尝试给陈有蓉发信息，依旧得到红色感叹号。
他想着去找人当面谈谈，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道对方住处，也不知道她家里具体有几个成员。
“超胖。”
他出门喊道。
小店后门出现一道肥硕影子：“我都说又在减肥了，还非喊那个难听字眼。”
“大一下学期开始，我早听出耳茧了。”
赵志诚朝店铺走过去。
“我记得你姨家的表弟好像是个黄毛，想托他找个人。”
“找谁？”
“她。”
赵志诚调出陈有蓉坐在电驴后座，抱着他腰拍下的照片，把手机屏幕对准超子。
“畜生，大学不谈恋爱，原来好未成年小太妹。”
超子眼红得不行，当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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