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病
赵明书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叶桢，只不过叶桢的状态好像有点奇怪。
她走到叶桢面前，问:“怎么，你心里还在怪我和你取消婚约的事情？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就不懂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叶桢盯着赵明书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他长时间的不动，好似是没有呼吸的死人。
赵明书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可她忘了后面就是河流。
脚下一滑，赵明书身子往后倒去之时，下意识的叫出声，叶桢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这时，许长生捧着不久前抓到的小鸟赶回来，见到眼前之景，他冷下脸，拔刀径直冲过去，“放开她！”
叶桢瞥了一眼许长生，水雾弥漫而出，把叶桢与赵明书一卷，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夜幕升起，月明星稀。
温红月与司飞飞出现在了宅子门口。
司飞飞说道:“这个妖怪就是故意用长得漂亮的姑娘，去吸引那些身强体壮的男子，再故意编一套说辞，让他们回去后去向所谓的水中仙许愿，其实就是不知不觉中把灵魂献祭给了妖怪。”
温红月抬头。
在夜色笼罩里，这栋宅子隐隐被黑气所环绕。
她道:“这里面的确有问题。”
司飞飞提起手里的剑，“那我们先悄悄溜进去？”
温红月点点头。
两人身形一动，越过墙头，悄无声息的进了宅子。
由水所打造的世界里，四处都没有出路。
夏萱找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确定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方如玉始终跟在夏萱身后，她的脑海里还不断回响着夏萱之前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方如玉，你不坏，你只是病了。”
“你被他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见不到旁人，也无人可说心里话，这般日久天长，你便把唯一能靠近你的他，当成了依靠，当成了救命之人，反倒忘了他本是囚你，害你的恶人。”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被困得太久，得了一种心疾。”
“你看过猎人训狗吗？猎人把狗关在笼子里，不给它饭吃，叫它怕到极点，这个时候再给他一口饭，它便会拼了命地讨好猎人。”
“这是被虐之后形成的‘忠诚’，绝对不是喜欢。”
方如玉似懂非懂。
夏萱知道不能逼她，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知道斯德哥尔摩患者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帮她走出来。
只能先想办法逃出去，其他事情再慢慢来。
可是转来转去，她也没有寻到出路。
方如玉恍惚中说道:“放弃吧，我们出不去的。”
她刚被抓过来的那几天，也像是夏萱一样，一根筋似的只想找到出去的路，可是当她发现这里并没有出口之后，在绝望之中，她接受了放弃。
夏萱不服输的看向四周，握住了方如玉的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出去，没关系，我们有两个人，我们一起想办法，等出去后，我们再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方如玉看着夏萱眼里的神采，慢慢的“嗯”了一声。
夏萱问她，“那个妖怪通常是怎么出现的？”
方如玉回忆了许久，说道:“他每次出现和离开的时候，周围好似都会反射出光芒。”
夏萱又想到了那面镜子，问:“这里有镜子一类的东西吗？”
方如玉摇摇头，“没有，说来也很奇怪，我每次要什么东西，他都会尽力为我找来，知道我喜欢你们店里的胭脂，他就会买来许多的胭脂，可是我说我想要一面铜镜梳妆，他却拒绝了。”
夏萱琢磨说道:“也许这就是他每次出现和消失的媒介。”
她又跑进屋子里，把东西翻了个遍，再跑出屋子，确实是没有看到一个自己想到的东西。
方如玉现在就像是六神无主，只知道跟着夏萱行动，她呆呆的问:“你想找什么？”
“可以反射光芒的东西。”
方如玉疑惑不解。
陡然间，夏萱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她拔下发间的白玉钗，黑发瞬间如瀑散落。
这白玉本就质地细腻，光感内敛，可落入这满是水影的幻境中，竟隐隐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方如玉紧紧挨着夏萱，眼底满是茫然，看着那支白玉钗，依旧没明白其中关窍。
夏萱握着玉钗的手微微用力，心头豁然明朗。
她将白玉钗举至眼前，莹白的玉光穿透层层冰冷的水流，与幻境里虚妄的水影光芒相撞，刹那间，周遭的水流剧烈翻涌起来，慢慢浮现出一道裂缝。
红鲤鱼第一时间窜进缝隙里，不见踪影。
“我们赌一次。”
夏萱抓住方如玉的手腕，拉着她朝着那道光影缝隙快步冲去。
夜色沉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赵明书跌落在院子里的地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心底里生出恐惧，再看向眼前那道本该熟悉的身影慢慢靠近，她下意识的慢慢往后退。
“叶桢，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起初觉得叶桢是因为自己退婚，所以对自己有了恼怒，然而现在她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对劲。
叶桢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又怎么会这种妖法！
“你不是叶桢，你到底是谁！”
夕水一步步离她越来越近，最后掐住了她的脖子。
赵明书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窒息感让她面色发紫，这种被掐住脖子要死的感觉，竟然让她莫名有种熟悉。
“我喜欢你的眼睛。”夕水的手指慢慢的伸向她的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要给她。”
“放……放……开……我……”
赵明书拍打着他的手臂，努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眼看他的手指就要捅进自己的眼睛里了，突然之间，剑气袭来。
“妖孽受死！”
来人正是温红月，她执剑飞身而至，剑锋寒光凛冽，直取夕水要害，硬生生逼得夕水收回掐着赵明书的手，侧身避过这致命一击。
赵明书又一次跌倒在地，拼命咳嗽。
紧接着，又是一道剑影凌厉而至。
“害小爷我要扮作樵夫虚与委蛇，妖孽你真该死！”
司飞飞持剑跃出，招式迅猛狠辣，与温红月前后夹击，直逼夕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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