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两窝窝连线
三周后，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的风比诺坎普那晚更冷。
积分榜上，马竞联赛连续抢分稳居榜首，国王杯也杀进下一轮。对手的录像室里，白曜的名字被圈了又圈，红笔几乎把44号涂成靶心。
西蒙尼把战术板往更衣室墙上一挂，笔帽敲了两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会给Kun传身后。”
阿圭罗刚把球鞋套上，听见这句，立刻抬头。
“他们知道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站着等球。”
白曜坐在长椅边，慢慢缠护踝。
“你确实不站着。”
阿圭罗脸色刚缓。
白曜把胶布撕断，补了一刀。
“你喜欢提前走。”
更衣室里安静半秒。
科斯塔第一个笑出声，手掌拍在柜门上，铁皮柜哐当一响。
阿圭罗：“……”
弗兰把水瓶拧紧，低头笑了笑，“别吵了。等会儿对方双后腰夹白，你如果还只想着往身后跑，他们会把你和越位线一起打包寄走。”
阿圭罗把鞋带系得很用力，像在勒谁的脖子。
“那就让他们来。”
……
第一场联赛，对手果然不装了。
开场第十二分钟，两名后腰一前一后贴住白曜，一个卡身后，一个封正面。只要白曜背身拿球，对方就立刻上抢，不给他转身，也不让他把球塞向阿圭罗。
看台上嘘声一阵接一阵。
“白曜被锁死了！”
“他传不了直塞了！”
“盯住44号，别让他抬头！”
白曜背身接到加西亚传球，左肩往后一靠，挡住第一名后腰的脚尖。第二名防守球员从侧面冲来，膝盖几乎顶到他大腿。
他没有硬转。
脚后跟轻轻一磕。
皮球从夹击缝里滚向弗兰。
弗兰一脚出球，横敲雷耶斯。雷耶斯刚触球，对手边后卫立刻内收，准备封他下底。
下一秒，白曜已经横移到中圈偏右。
雷耶斯把球回做。
白曜不停球，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皮球斜着飞向左路西芒。
第一次转移。
西芒接球，踩单车虚晃两下，把边后卫晃得重心一偏，却没强突，又把球回敲中路。
白曜再接。
对手双后腰又扑回来。
晚了。
第二次转移。
皮球贴着草皮从他们身前滑过，落到右路雷耶斯脚下。雷耶斯这次没有等，步履如风冲到底线，脚腕一扣，没有传高球。
倒三角。
阿圭罗从点球点附近突然后撤半步，甩开中卫，脚腕放松推射远角。
球进。
1比0。
主场看台炸开。
阿圭罗转身冲向白曜，刚要张嘴，白曜先抬手往下压了压。
阿圭罗脸上的笑僵住。
弗兰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他让你冷静。”
阿圭罗咬牙，“我知道！”
白曜走过来，看了眼他刚才的跑位。
“这次像个人。”
阿圭罗深吸一口气。
周围队友齐刷刷后退半步，像怕他当场爆炸。
科斯塔在替补席上扯着嗓子喊，“Kun，他夸你了！别浪费历史时刻！”
阿圭罗抬手指向替补席。
“你闭嘴！”
第二场，对手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高压白曜，后卫线缩在禁区前，像一排钉死的门板，宁可让马竞控球，也不让阿圭罗冲身后。
第61分钟，白曜在中路拿球。
没有直塞空间。
阿圭罗突然回撤，背身拿球，用身体倚住中卫，脚底把球踩稳。防守人顶在他背后，手臂不断挤压，想让他失去平衡。
白曜从他身边斜线前插。
这一下，把对手后腰看愣了。
阿圭罗脚后跟一磕，皮球悄然溜到弧顶。
白曜迎球就是一脚远射重炮。
砰！
皮球如炮弹般砸向球门，门将飞身扑救，指尖没碰到，球却狠狠撞上立柱外侧。
铁声震得全场一抖。
弗兰到了。
老将没有多余动作，跟进补射，皮球应声入网。
2比0。
阿圭罗冲到白曜身边，摊开双手，“看见没有？我也会做球。”
白曜低头拍了拍球袜上的草屑。
“门柱助攻比你准。”
阿圭罗：“……”
弗兰抱着球往回跑，经过两人身边时，忍不住摇头，“你们两个能不能在赢球之后再互相伤害？”
白曜没说话。
阿圭罗指着他，“是他先攻击宝宝的。”
第三场国王杯前，客队教练在发布会上说得很直接。
“我们研究过阿圭罗。他的启动很快，但越位习惯明显。只要防线统一前压，就能切断白曜和他的连线。”
这话传进更衣室时，阿圭罗正在喝水。
水瓶被他捏得咔一声响。
白曜从他旁边走过，只丢下一句。
“今天你再越位，我传给科斯塔。”
阿圭罗抬头，脸都变了。
科斯塔正在绑护腕，闻言立刻咧嘴，“我准备好了。放心，我不嫌球烫。”
阿圭罗把水瓶放下，动作很慢。
“你们两个，最好祈祷我今天进球。”
比赛开始后，对手果然疯狂造越位。
整条后防线像被同一根绳子牵着，只要白曜拿球，四名后卫立刻统一前压。边裁的旗子举了两次，阿圭罗每次都差半只脚。
第三次，他刚想冲，硬生生把自己往回拽了半步。
那动作别扭得像踩到坑。
白曜在中圈看到这一幕，右脚踩住球，停了一拍。
对手后腰以为他犹豫，果断上抢。
白曜外脚背拨球变向，避开脚尖，随即送出贴地直塞。皮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穿透防线，线路不快，却刚好卡在阿圭罗后退再启动的步点上。
边裁没动。
阿圭罗单刀赴会。
门将弃门出击，双臂张开。阿圭罗没有抽射，脚尖轻巧一挑，皮球越过门将头顶，缓缓坠进空门。
球进。
阿圭罗第一反应不是冲向看台。
他转身，双手摊开，朝白曜大吼。
“看见没？我没越！”
全队愣了一下。
然后笑疯了。
雷耶斯弯腰拍着草皮，弗兰直接扶住膝盖，连西蒙尼在场边都差点没绷住脸。
白曜站在中圈，看了看边裁，又看了看阿圭罗。
“偶然事件不建议庆祝太久。”
阿圭罗跑到一半，急刹车。
他指着白曜，半天没憋出话。
科斯塔从替补席站起来鼓掌，“Kun，别停啊，你这次站位比庆祝还干净！”
阿圭罗转头怒吼，“你也闭嘴！”
赛后发布会，记者把话筒举到西蒙尼面前。
“迭戈，现在可以说白曜已经是马竞核心了吗？”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西蒙尼靠在椅背上，手掌压着桌面，听完翻译后，抬眼看向记者。
“核心不是嘴上说的。”
他顿了顿。
“是所有对手先盯谁。”
记者区安静了一下，随后笔尖声密密麻麻响起。
另一边，博格斯站在通道口，低头翻着平板。白曜最近三场高风险直塞少了，斜长传、倒三角前置转移、弧顶前插却多了。
他把烟叼在嘴边，没点。
“这小子，开始先调动再开枪了。”
弗兰从旁边经过，毛巾搭在肩上。
“坏事？”
博格斯合上平板，抬头看向混合采访区里那个被记者围住的44号。
“坏事是以后别人更难猜。”
……
夜里，拉伊奥拉办公室还亮着灯。
桌上堆着公证文件、亲子鉴定副本和几份西班牙语材料。电话响起时，他正把一份剪报扔进碎纸机。
“米诺先生，我们想确认白曜近期比赛负荷、国籍材料补充进度，以及下一期集训观察安排的可能性。”
拉伊奥拉靠进椅背，粗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他听完对方说完，才笑着骂了一句。
“终于有人知道该敲哪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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