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家还没开球，你先开会是吧！
三周后，巴塞罗那机场外挤满了记者。
马竞大巴刚停稳，闪光灯就贴着车窗炸开，镜头追着最后一排那个44号背影不放。
白曜戴着耳机下车，右脚落地很稳，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脸上看不出刚从伯纳乌风暴里走出来的痕迹。
“看见没。”阿圭罗抱着背包，拿手机怼到他面前，“《伯纳乌的噩梦来到诺坎普》。你现在出门都像恐怖片预告。”
屏幕上是一张白曜低头走进机场的照片，标题旁边还配了诺坎普的夜景。
白曜扫了一眼，“拍得不好。”
阿圭罗愣住，“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们说你是噩梦！”
“那说明皇马睡得不好。”
旁边几个队友没憋住，笑声从行李箱轮子的咕噜声里冒出来。
阿圭罗不服，继续往下刷，很快又刷到另一篇报道。
他念得抑扬顿挫，“两白相争，东方白挑战小白伊涅斯塔。啧，超级白之战。”
白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阿圭罗立刻挺胸，“你跟伊涅斯塔争超级白，那我跟莱奥争什么？阿根廷第一可爱？”
白曜低头系鞋带，头也没抬。
“你先争取别越位。”
阿圭罗的笑声当场被掐断。
他握着手机，脸色憋了两秒，转头找弗兰评理，“迭戈，你听听，他现在出名了，连队友都开始随便伤害。”
弗兰把报纸叠好塞进包里，慢慢抬头。
“他说得不全对。”
阿圭罗眼睛一亮。
弗兰补了一句，“你有时候不止越位，还会越位后摊手。”
阿圭罗：“……”
旁边几个替补球员低头闷笑，连西蒙尼都偏过脸咳了一声。
白曜把鞋带拉紧，抬头看向登机口外的镜头。
有个记者喊得很大。
“白！你怎么看自己可能代表西班牙国家队？夏国球迷说你只想着个人前途！”
白曜停下脚步。
周围的快门声立刻密集起来。
西蒙尼皱眉，刚要挡人，白曜已经转过身。
“我现在有国家队吗？”
记者愣住。
白曜看着他手里的录音笔，语气平静，“我被永久禁赛。你问我归属之前，先帮我问问，我。”
停顿了一下。
大厅安静半秒。
随队工作人员的表情变了，几个西班牙记者互相看了一眼，立刻低头狂记。
那个提问的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追问。
白曜已经拉起背包带，往登机口走去。
阿圭罗跟上来，小声嘀咕，“你刚才那一下，比我射门还狠。”
白曜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少越位。”
阿圭罗：“……”
飞机起飞后，客舱里安静下来。
弗兰坐在白曜斜前方，手里拿着战术资料，纸页被机舱灯照得发白。
“巴萨不是皇马。”
他没有回头，话却是说给白曜和阿圭罗听的，“皇马会给你碰撞，给你犯规，给你反击空间。巴萨不会，他们会把球放在脚下，让你追，让你等，让你急。”
阿圭罗把耳机摘下一边，脸上的笑收了。
弗兰用笔在纸上点了点，“最难的不是被撞倒，是十分钟摸不到球还不能乱跑。没有球的时候，别把自己急死。”
白曜靠着座椅，窗外云层被阳光割成一片亮白。
“那就不追球。”
弗兰这次回头看他。
白曜把报纸翻到巴萨阵容那页，目光落在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三个名字上。
“追他们。”
阿圭罗听得脑袋疼，往后一靠，“你们说话都这么含蓄吗。”
白曜合上报纸。
“所以你更该少越位。”
阿圭罗把耳机彻底摘了。
“这话题能不能过去？”
没人理他。
……
巴塞罗那的风比马德里更潮。
诺坎普外，红蓝围巾铺满道路，梅西、哈维、伊涅斯塔的海报挂在球场外墙上，像三面旗压在每个客队球员头顶。
马竞大巴刚靠近入口，嘘声就从人群里涌了过来。
镜头扫到白曜时，声音明显拔高。
“嘘！”
“对伯纳乌的那套在这里没用！”
“这里是诺坎普！”
白曜从大巴上下来，右肩背着包，脚步没有停。
阿圭罗跟在他后面，朝看台外的球迷摊手，“你们嘘他干什么？他又不是门将。”
回应他的是更大的嘘声。
弗兰拍了一下阿圭罗后背，“进去。别给他们加节目。”
阿圭罗缩了缩脖子，快走两步，嘴里还不服气，“我只是帮白分担压力。”
白曜侧头。
“那你站前面。”
阿圭罗立刻钻到弗兰身后。
“我今天战略性保留体能。”
国内，猕猴桃体育直播间已经上线。
章俊坐在解说席，面前摆着厚厚一叠资料，屏幕右侧滚动着双方首发预测。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本轮西甲焦点战，巴塞罗那主场对阵马德里竞技。上一场马德里德比，白曜在伯纳乌一球两助，表现可以说震动西甲。”
郑化坐在旁边，西装扣得很紧，手边的茶杯一口没动。
他等章俊说完，立刻接上。
“球技当然要谈，但我觉得球员不能只想着个人前途。最近白曜场外争议很多，尤其国家队归属问题，年轻球员首先要有立场。”
弹幕顿时炸开。
【来了来了，熟悉的味道】
【人家还没开球，你先开会是吧】
【足协无限期禁赛的时候怎么不谈立场】
【郑化今天任务很明确啊】
章俊看了一眼滚动弹幕，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
他没有直接拆台，语气仍旧稳。
“国家队问题有复杂程序，我们还是先回到比赛。巴萨今天中场三人组如果同时首发，马竞的无球防守压力会非常大。”
郑化端起茶杯，没喝。
耳机里传来导播提示，语速有些急。
“郑老师，注意节奏。”
同一时间，京城足协大楼里，刘主任盯着直播画面，脸色阴沉。
秘书站在桌边，手机贴在耳朵上。
刘主任敲了敲桌面，“告诉郑化，今天不谈球技，谈立场。球踢得越好，越要把这个问题钉住。”
秘书压低声音转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刘主任皱眉，“他怕什么？我们又没让他说假话。”
屏幕上，章俊正介绍巴萨阵容。
郑化的手指在茶杯边沿抠了一下，杯盖发出轻响。
弹幕还在刷。
【别谈球技，因为谈不过】
【白曜：我被禁赛了。郑化：你要有立场】
【这逻辑，海参吃多了吧】
刘主任看到这句，脸色一黑，遥控器被他按得咔咔响。
诺坎普球员通道里，灯光被墙上的红蓝色块切开。
白曜低头整理护腿板。
护腿板内侧夹着一张旧训练贴纸，边角已经磨白，是科克前一天让护士转交给他的。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白曜把贴纸压好，护腿板扣紧，球袜拉上去。
镜头从他身前扫过，只拍到44号低头的侧脸。
阿圭罗站在后面，踮脚往通道另一侧看。
梅西走了过来。
两个阿根廷人撞了撞肩，笑着说了两句，声音被通道里的杂音盖住。
白曜抬头。
另一侧，哈维正在和伊涅斯塔低声交流，布斯克茨站在他们身后，身形瘦长，脚尖轻轻踩着皮球。
红蓝色光影落在他们球衣上。
白曜的视线从三人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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