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别把我的那份也浪费了
马德里清晨七点，一份体育小报的头条被推上了网站首页。
标题很刺眼。
《神秘东方治愈术？马竞44号伤愈速度引争议》。
配图是白曜昨晚被队医扶进通道的画面，旁边又拼了一张他今天训练场冲刺的照片。两张图放在一起，恶意几乎写在纸面上。
文章没有直接写兴奋剂，却反复使用“非正常恢复”“未公开疗法”“极端训练体系”这些词。
半小时后，夏国网络翻译版出现。
评论区立刻乱了。
“我就说这恢复速度不科学。”
“伯纳乌那脚踝都肿了，第二天能冲刺？骗鬼呢。”
“别真查出什么东西，到时候丢人丢到欧洲。”
“笑死，足协禁赛原来是有原因的？”
“楼上水军味太冲，换个号吧。”
京城足协大楼里，刘主任看着屏幕上的转发量，脸上的阴影总算退了一点。
秘书站在桌旁，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舆情截图。
刘主任用笔敲了敲桌面，“别提兴奋剂，不能碰红线。就说疑点，说争议，说马竞医疗透明度不足。让别人自己往下想。”
秘书迟疑，“如果死胖子那边追究……”
刘主任抬头看他，“我们说什么了？我们只是在质疑。质疑也犯法吗？”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刘主任把笔往桌上一扔，“继续推。白曜越想安静踢球，我们越不能让他安静。”
马德里酒店套房里，拉伊奥拉的早餐还没动。
副手把平板放到他面前，页面上全是转载链接和水军账号轨迹。
拉伊奥拉扫了两眼，直接笑了。
“他们很聪明，知道不敢写死。”
副手皱眉，“那我们不好告？”
拉伊奥拉把餐巾丢到盘子旁，“谁说我要等到告赢？我要的是让他们不敢继续收钱。”
他拿起手机，开始口述。
“第一，发声明。白曜接受西班牙最权威机构的全套医疗检测，所有公开训练记录合法合规。”
“第二，给那家西班牙小报发律师函。告诉他们，我不在乎他们报社有多小，我只在乎他们赔得够不够快。”
“第三，夏国内所有翻译转载，保存证据，公证。”
副手飞快记录。
拉伊奥拉停了一下，语气更硬，“再加一句。任何试图把正常医疗恢复和违规行为挂钩的媒体，都要准备好在法庭解释自己的想象力。”
副手抬头，“这句太狠？”
拉伊奥拉冷笑，“我的人，场上被人铲，场下还要被人咬？不狠点，他们以为我吃素。”
上午十点，声明发出。
马竞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阿圭罗把手机拍在桌上，震得水瓶晃了两下。
“这群人有病吧？昨天说他玻璃，今天又说他恢复太快。合着他怎样都不对？”
德赫亚正缠手套，抬头看了一眼，“明天可能说他呼吸方式可疑。”
加西亚坐在长椅上，把鞋带拉紧，“他们不是看脚踝，他们是看他挡了谁的路。”
阿圭罗指向白曜，“你说句话啊！你就这么看着他们编？”
白曜正在换训练背心，动作没有停，“他们靠嘴踢球，我靠脚。”
弗兰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向阿圭罗，“别把精力给垃圾。下一场比赛，所有人都会盯着他。我们要做的是把球踢到该去的地方。”
阿圭罗憋了半天，坐回去，“我还是想骂。”
白曜拿起球鞋，“留着进球后骂。”
阿圭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弗兰看着两人，忍不住摇头，“我说的是踢球，不是给你们设计庆祝动作。”
更衣室门被推开，西蒙尼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直接摔在战术桌上。
纸页啪的一声铺开，那行标题正好朝上。
“谁想看八卦，出门左转去买杂志。谁想踢球，现在上场。”
没人再说话。
白曜第一个拿球走出去。
训练场上，博格斯站在边线，平板挂在胸前，旁边还摆着心率带、GPS背心和一箱冰袋。
阿圭罗看见那一箱冰袋，压低声音，“他是准备把你冻成标本。”
白曜把球踩住，“至少比你压我脚踝安全。”
阿圭罗：“……”
训练开始后，白曜没有因为新闻放慢节奏。
五米方格内，他背身接球，肩膀轻晃，脚底拉球转身，把加西亚的上抢引到半步之外，再一脚斜塞送到雷耶斯脚下。
场边几个记者举起相机，快门声一阵接一阵。
白曜像没看见。
第二组，他主动要求加压。
博格斯立刻皱眉，“你今天已经完成计划量。”
白曜把球踢回方格中间，“再来三次，动作不加速，只加防守人数。”
博格斯盯着他，“你又在钻规则空子。”
白曜看向平板，“你定的规则，没写不许加人。”
旁边的西蒙尼听见，差点笑出来。
博格斯脸黑了，“三次。多一次，你去冰桶里泡到晚饭。”
白曜点头，“成交。”
三次高压出球，全部完成。
最后一次，阿圭罗和加西亚两人夹击，白曜背身倚住，右脚脚底把球往后一拉，身体半转，脚后跟轻磕。
皮球从两人脚边溜出去，刚好滚到弗兰前插路线。
训练场边，几个原本等着拍白曜“状态异常”的记者，手里的相机放下了一瞬。
“这像有问题？”
“有问题也是对手有问题。”
“那篇稿子是不是写早了？”
博格斯听见这些低语，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一行。
恢复表现稳定。
后面又加了半句。
过于稳定。
下午，皇马官方电视台放出佩佩采访片段。
佩佩坐在轮椅上，双腿固定，脸色阴沉。
镜头前，他没有点名，却每个字都往白曜身上砸。
“有些球员踢球方式很危险。他们总能制造意外，然后装作自己也是受害者。我希望裁判以后能多关注这种情况。”
这段采访很快传进赛前新闻发布厅。
西蒙尼坐在台上，面前摆着话筒和矿泉水。记者把问题抛出来时，他本来还靠着椅背。
听完，他慢慢坐直。
“你是在问我，一个飞铲别人被红牌罚下的球员，指责被铲的人危险？”
台下安静了一瞬。
西蒙尼把报纸往桌上一放，纸边压住话筒线。
“白曜是足球运动员，不是巫师。他的恢复来自医疗组，来自训练，来自他自己的意志，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他还坚毅的男人。谁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谁要是只会躲在镜头后面暗示，那就闭嘴。”
记者还想追问，“那下轮比赛他会不会首发？”
西蒙尼看着他，“你们不是说他有争议吗？那就来看球。球场会告诉你们答案。”
训练基地傍晚的灯光亮起时，博格斯还站在场边。
白曜在加练任意球。
第十二脚，皮球越过人墙模型，落进远角。
博格斯合上平板，走到西蒙尼身边，“我依然不放心。他的恢复太干净，干净得像报告被人擦过。”
西蒙尼盯着场上的44号，“所以你盯着。”
博格斯看他，“迭戈戈，你真要让他首发？”
西蒙尼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首发，六十分钟。你有权在任何时候把他换下来。”
博格斯沉着脸，“他不会听。”
西蒙尼看着白曜又摆好一颗球，“那你就骂到他听。”
夜色落下来后，训练场只剩白曜一个人。
他踢完最后一脚，把球网里的球捡出来，低头活动了一下右脚踝。
没有异常。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科克发来的消息。
“别把我的那份也浪费了。”
白曜看着那行字，半晌才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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