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近墨者黑
科克接住球的时候，下意识鼓了两下掌。
声音不大。在训练场上却很清楚。
阿圭罗立刻扭头：“不是哥们，你搁这儿看戏还带起哄的？刚那球我是太平洋大放水好吧！”
科克抱着球，看了看阿圭罗刚才冲刺后踩出来的草皮痕迹。
“得了吧，你那放水的架势，活像半夜来我家敲门收花呗的。”
阿圭罗把口香糖嚼得咔咔响：“纯属他走狗屎运！再来一把，我保证把他底裤都掏干净！”
白曜没有说话，只把球从科克手里要回来。加西亚重新站到他身后。
这一次，阿圭罗的眼神明显认真了。他刚才被白曜磕出去那一下弄得有点不爽。
前锋都有这种毛病。进攻时骚得不行，防守时被人耍一下，立刻觉得尊严受损。
“白，护好你的球衣，这次本大爷要上真家伙了！”
阿圭罗压低身体，笑了一声，“我要把你这薄皮核桃捏碎！”
白曜背身站好。
“哦，合着刚才是你在旁边梦游逛街？”
阿圭罗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科克，赶紧上菜！”
科克把球推了进去。球到脚下的瞬间，加西亚贴上来。白曜没有急着找科克。
他右脚脚底踩住球，肩膀先往左晃了一下。阿圭罗果然动了。
他以为白曜要往左侧拉球，提前从侧后方伸脚。
下一秒，白曜右肩往后一顶，身体把阿圭罗的路线挡住，脚底轻轻往回一拖。
阿圭罗脚尖从球前扫过，扫了个寂寞。
“我靠！什么鬼！”
他整个人重心往前扑，差点摔进加西亚怀里。加西亚嫌弃地侧了一下身。
白曜等科克往右前方换位，才用脚弓把球送出去。科克接到球，眼睛亮了。
“这油炸丸子，绝了哥们！”
阿圭罗站稳后，指着白曜：“你小子心眼变多了啊！在这儿套路我是吧？”
白曜擦了下额头的汗。
“跟你这老油条学的，近墨者黑。”
阿圭罗被噎了一秒，转头找弗兰评理。
“老头你快评评理，这小子玩阴的！”
弗兰看着白曜刚才的处理，语气很平。
“是你自己送上门，腿伸得像个急着抢折扣券的生瓜蛋子。”
“啥啊，我这明明是顶级前锋的超前预判！”
“预判错了，那就是千里送人头。”
阿圭罗：“……”
科克在旁边笑得差点把球扔出去。
训练继续。
白曜开始一点点找到感觉。他过去在受压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传球。
找阿圭罗。
找弗兰。
找雷耶斯。
找那条最锋利的线路。这当然没错。
可当两个人贴上来，身体还没站稳时，最漂亮的线路反而容易变成陷阱。
球先得活着。人也得站得住。
第十四轮，白曜被加西亚压到边线附近。
阿圭罗从右后方偷。白曜没有再用脚去抢时间，他用肩膀先骗了阿圭罗半步，然后把球踩在远离两人的那只脚下。
等加西亚重心压过来，他顺着力量退了半步。
球没丢。人也没倒。科克在外圈换到斜后方。
白曜脚底一拨，把球从加西亚胯边敲出去。加西亚伸腿挡了一下，没碰到。
“牛啊！这都能洗出来！”
科克接球后，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声。系统提示在白曜视野角落闪烁。
【高压控球训练有效。】
【背身护球稳定性提升中。】
【当前疲劳累积上升。】
【脚踝负荷增加。】
白曜眨了一下眼，把提示压下去。表情没变。
可脚踝那点酸胀开始变得具体。像一根细线，从脚背绕到外侧脚踝，再轻轻勒住。
不疼。但一直在提醒他。这玩意不能当不存在。
弗兰走到方格边，捡起一颗球，脚底轻轻踩了踩。
“护球是动脑子，别每次都把自己当沙袋去硬吃伤害。”
白曜看向他。弗兰把球拨到自己身前，背对空气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肩膀先动，脚不动。
“顶级的控球，从来不是拼蛮力。”
他停顿了一下，把球往身侧轻轻一拨。
“而是让对面这头熊扑个空气。”
白曜看着那一下。很简单。简单到像老头遛弯时顺手避开一辆自行车。
可真正放到比赛里，这一下能让后腰直接扑到草皮上啃泥。
加西亚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你腰板挺得比钢筋还直。”
所有人都看向他。加西亚很少在训练里讲这种细节。他低头整理了一下护腿板，像刚才开口是被迫的。
“背身的时候，肩膀得学会撒谎，脚下再出刀。”
白曜看了他一眼。加西亚补了一句：“脚先动，人家只盯球；肩先动，人家的重心就被你牵着走了。”
说完，他又闭嘴了。
阿圭罗一脸震惊：“不是吧劳尔，你这硬汉今天居然背台词了？”
加西亚看向他。
阿圭罗立刻摆手：“得得得，当我刚才没放屁。”
白曜重新站回方格。这一次，他刻意把注意力放在肩膀上。
科克传球。加西亚顶上。阿圭罗从左侧启动。白曜右肩先向外打开，像是准备转身。
阿圭罗提前伸脚切线路。白曜脚下没动，肩膀猛地收回，右脚脚底顺势把球往另一侧拉。
阿圭罗伸出去的腿没地方收，整个人扑空，直接在草皮上滑出去半米。
“哎哟我去！”
阿圭罗趴在地上，抬头骂骂咧咧，“你丫的套路越来越深了！”
白曜把球送给科克，低头看他。
“地上凉不凉？喜欢这里的草皮的话要不要给你递个毯子？”
科克听到这句，直接笑喷。
阿圭罗趴在地上指着他：“你个看戏的笑个毛！下把大爷我直接去抢你！”
科克立刻后退：“别搞我啊哥们，我就是个无辜且无情的人形电线杆！”
博格斯一直在记录。一页纸很快写满。他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看白曜的步态。
“撑过三秒的达标率，勉强能摸到百分之四十五的及格线了。”
西蒙尼不在场边，他临时去处理训练安排，博格斯此刻的语气就显得更像医生。
“放在西甲还是不够看，但好歹比你一开始那个百分之二十的惨淡数据强点儿。”
阿圭罗从地上爬起来：“才四十五？看他那臭屁的表情，我还以为他马上要拿金球奖了呢。”
博格斯把笔尖点在下一行。
“右脚踝发力反应阈值慢了零点几秒，红灯快亮了。”
这句话一出来，场边的笑声少了一点。白曜把球踩住。
“还没断，发条还能紧，接着来。”
博格斯直接合上记录板。
“训练结束。机器再牛逼也得散热。”
白曜看向他。博格斯没有退让。
“你是在练‘抗压控球’，不是在给我提供《赛季报销病理分析报告》。”
弗兰把球踢回球筐，语气淡淡：“见好就收吧小子，听这冷血机器人的。”
加西亚也开始拆护腿板。阿圭罗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看见博格斯那张冷脸，硬生生咽了回去。
“滚去医疗室冰敷。”博格斯指了指更衣室方向，“二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明天我要看恢复曲线。”
白曜沉默两秒。
“知道了。”
阿圭罗反倒愣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头犟驴今天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白曜拎起水瓶。
“要不这拔凉的冰袋你来替我扛？”
阿圭罗立刻后退：“拉倒吧！我这双金贵的脚还要留着刷射手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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