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国王杯
白曜靠在床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的数字。
体能：90。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是一种厚实的安全感。
他动了动腿，关节处的酸痛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白曜嘴角微微扬起。
体能九十，不是为了让我跑得更轻松，是为了让我在别人跑不动的时候，还能站出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去犁十亩地。
次日清晨，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
助理教练博格斯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测报告，眉头紧锁地走进了教练办公室。
“迭戈，你得看看这个。”
博格斯把报告拍在西蒙尼的办公桌上，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这是今天早上的肌肉疲劳指数和乳酸代谢数据。”
西蒙尼端着咖啡，扫了一眼。
“白的？”
西蒙尼的动作停住了。
“对。”
博格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连续踢了三场高强度的首发，昨天还在瓦伦西亚的主场跑了十一点六公里。按照正常的新人代谢速度，他今天应该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慢跑恢复。但他的疲劳指数，甚至比替补出场的球员还要低。”
西蒙尼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但眼底却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光。
“很好。那就让他继续跑。”
半小时后，训练场边。
西蒙尼吹响了哨子，将全队召集到一起开短会。
所有人都以为，在经历了一场令人窒息的客场绝杀后，教练组会在即将到来的国王杯比赛中进行大轮换，让主力得到休息。
但西蒙尼的脸色冷得像一块铁。
“下一场国王杯客场，对阵毕尔巴鄂竞技。没有大轮换。”
这句话一出，队伍里立刻出现了一阵微弱的骚动。
阿圭罗站在后排，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见鬼，国王杯也这么拼？我的腿现在还像灌了铅一样。”
站在他旁边的弗兰面色平静，连头都没回，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塞尔吉奥，这就是争冠球队必须适应的节奏。强队没有真正的休息日。你想拿冠军，就得习惯在疲惫中赢球。”
阿圭罗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西蒙尼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以为那是普通的客场吗？那里是圣马梅斯！那是整个西班牙最铁血、最野蛮的球场！他们不会跟你们讲究什么控球率和战术艺术。他们会撞你，会跑死你，也会在你喘气的时候进球！想休息的，现在就可以去预备队报到！”
全场鸦雀无声。
西蒙尼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直接点名。
“白。”
白曜抬起头。
“下场比赛，你的位置前提。不需要你一直留在中圈梳理。”
西蒙尼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活动区域，直接覆盖了中场到禁区弧顶，“根据比赛阶段，前提到前腰自由调度点。你要负责连接反击的第一传，还有前场最后一传。如果加西亚被抢，你必须第一时间回来兜底。”
这是一个要求极高、覆盖面积大得离谱的战术安排。
既要当发牌器，又要当攻防转换的枢纽，甚至还要承担回追的脏活。
白曜没有任何迟疑，干脆地点头：“明白。”
分组对抗训练正式开始。
为了模拟毕尔巴鄂竞技那种疯狗般的高位逼抢，西蒙尼特意安排了替补阵容对主力阵容进行不间断的绞杀。
科克穿着替补背心，站在场边热身区。
他刚升入一线队不久，还没有获得太多的表现机会。
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白曜，眼神里既有羡慕，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在B队的时候，他们曾是并肩作战的双子星。
但现在，白曜已经是一线队的稳定首发，而他还在努力适应这里的节奏。
中场休息时，白曜走到场边，顺手拿起两瓶水，扔了一瓶给科克。
科克接住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苦笑着说：“白，这里的节奏太快了。我刚才在旁边看你们传球，感觉脑子都快跟不上了。”
白曜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一眼正在重新布置防线的替补球员。
“别光看传球。”
白曜声音很稳，“先看他们怎么撞人。”
科克愣了一下。
“一线队不是技术秀场，科克。”
白曜把水瓶扔进回收桶，转身走回球场，“你得先学会在这种强度的冲撞下活下来，然后才能谈怎么传球。”
下半场对抗训练开始。
替补一方的逼抢强度明显提升。
加西亚在中场接球，稍显犹豫，立刻被两名防守球员夹击。
皮球被干净利落地断下。
替补前锋顺势启动，准备打一次快速反击。
就在加西亚丢球的瞬间，白曜原本还在前场参与进攻，但他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全速转身。
脚步疾驰，一路狂奔。
他的速度并不算绝对顶尖，但他的起步没有任何犹豫。
体能九十带来的恐怖续航，让他在冲刺时根本不需要考虑肌肉的酸痛感。
他一路回追到禁区前沿，凭借九十点的跑位意识，提前卡住了第二落点。
替补前锋准备停球的刹那，白曜大步上前，果断伸出脚尖，精准捅走皮球。
随后身体横向一挡，用后背倚住对方，牢牢将球权护在脚下。
一次极其干净利落的防守卡位，直接封堵了反击线路。
加西亚跑回来，用力拍了拍白曜的后背。
场边，博格斯低头看着手里的心率监测仪。
白曜刚刚完成了一次超过四十米的高速折返跑，但他的心率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几秒钟，就已经降到了极度平稳的区间。
博格斯转过头，看向西蒙尼。
西蒙尼没有夸奖，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出场名单上，把白曜的名字重重圈了起来。
当晚，马竞全队在基地集合，准备出征客场。
更衣室里，大家都在收拾各自的装备。
白曜站在自己的更衣柜前，将护腿板和球鞋塞进包里。
拉上拉链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子上方的金属铭牌上。
BAIYAO。
冰冷的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另一侧刚刚钉上不久的KOKE铭牌。
科克正在不远处手忙脚乱地整理球衣，显得有些局促。
白曜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铭牌。
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临时工。
他现在是一线队的核心之一，他必须在这个残酷的联赛里，承担起属于他的重量。
球队大巴缓缓驶出训练基地，朝着马德里机场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球员都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连续的客场作战，让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压抑的疲惫感。
阿圭罗坐在白曜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阿圭罗转过头，用胳膊肘撞了撞白曜，脸上带着他那种标志性的桀骜笑容。
“嘿，白。明天的国王杯，准备给我传几个？”
白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不断闪烁的城市灯火。
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传几个不重要。”
白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硬度，“先赢。”
大巴车驶入夜色，朝着那个号称全西班牙最野蛮、最铁血的圣马梅斯球场，一路狂奔。
一场真正的肉搏战，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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