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只有害没有利

这个周末，伍国栋和何小雯演了一出戏，王凤霞要回南山市看女儿，伍国栋就打电话叫何小雯到青山市来，说要造成一种假相，即使他们不在青山市，她也会过来。他说，你是来见梁明山的，并不是来见我，或许，可以打消你表姐的怀疑。

有那么一阵，王凤霞似乎不相信，曾打电话回别墅，证实何小雯的确跑去青山市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马上又提了起来，问：“你一个人在家吗？”

何小雯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你放心，我不会带任何人到别墅来的。”

王凤霞说：“我怎么知道？”

何小雯就说：“你不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不好？我都说我和梁明山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你怎么就相信他，不相信我呢？”

王凤霞说：“没干那种事，你会怀疑自己怀孕吗？”

何小雯嚷嚷起来，说：“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

王凤霞说：“你别嚷嚷，你不听我的，有你哭的一天。那个梁明山不是什么好人。”

何小雯说：“我们不说他好不好？我们说点别的，说说表姐夫，他上哪去了？怎么没听到他的动静？”

王凤霞说：“找黄健壮去吃大排档了。”

何小雯说：“这么晚了，你也不叫他回来？”

王凤霞说：“他难得回来一次，难得跟黄健壮在一起。其实，你表姐夫心里也有很多不愉快，只是不太说。”

她说，他到了青山市，表面看，很得人心，但是，他连个真正能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遇到什么烦恼，有时候跟我说几句，更多的话，还是闷在心里，还是更想找个信得过的男人说说。

她说，他最信得过的人就是黄健壮。他们二十多年的交情，说什么都无所顾忌，黄健壮也能劝说他几句。在青山市，他就缺这样的人，大家信服他不假，但都把他当领导，都不敢说真话难听的话。

何小雯说：“他真够惨的，真够不容易的，我听郝丽英说，他现在就很难，当选了市长，报纸上也没有公布。”

王凤霞意识到什么，说：“算了，不谈这些了。官场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还是说说你和梁明山的事吧！”

何小雯说：“你怎么又谈到他身上去了，谈起他，你又不高兴了。”

王凤霞说：“知道我不高兴，你还跟他在一起。”

何小雯说：“好，好，我听你的，从今天开始，不和他来往了。”

王凤霞说：“鬼才相信你的话。你现在还能离开他吗？我知道，我反对也反对不来，但是，你们没有结婚一天，我是不会把你调到青山市去。”

何小雯听了，哭笑不得，觉得自己真够天真的，认为随便拉个人当男朋友，那么折腾一番，表姐就会把自己调到青山市来了。除非自己与梁明山再进一步，假结婚。

不可能，结婚怎么能有假的呢！

这时候，伍国栋和黄健壮正也聊在兴头上。他们坐在一家大排档，还是点几十块钱的菜，喝几百块钱的茅台酒。伍国栋是官越当越大了，酒店越吃越高级了，但还是觉得，大排档的东西够味儿，一边喝着高度数的酒，一边看那摆在街边的移动灶，火“呼呼”地响，就见一串火苗像是要升上天，那光着膀子的无牌厨师把菜往锅里一倒，便压住上窜的火苗，锅里的香就满街飘。

黄健壮说：“当初，你就应该阻止魏华强。”

伍国栋说：“我劝过他，他不听。”

黄健壮笑了笑，说：“不是真心要劝吧？自己心里也有点弄假成真吧？”

伍国栋也笑了笑，说：“换了你，会没有这想法吗？”

黄健壮说：“绝对不会有。”

伍国栋说：“你就吹吧！我想，谁都会有那么一种侥幸心理。”

黄健壮摇了摇头，说：“你这官当得？身边一个替你着想的人都没有了。”

他说，真要为你好，就应该从你的角度，替你好好分析分析。我先不否定他们是出于好意，但更多的还是考虑如何更有利于青山市的发展，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你的切身利益。

他说，他们都穷疯了，看到你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就恨不得你能带领他们脱贫致富往前冲，根本就不去想，这么做，并不是要你带领他们往前冲。不是我太悲观，以后，有相当一段时间，你想冲都冲不起来。

伍国栋和他碰杯。他们用的是那种喝水的大玻璃杯，都倒满了酒，碰一下，抿一口，慢慢地喝。

黄健壮说：“其实，你当选不当选，都非常不利。”

他说，如果，你不能当选，贾保焕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不能全票通过，肯定不会放过你，虽然，省里不会派工作组下来调查，但贾保焕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以后的工作中，处处为难你，所以说，当选和不当选都对你有害无利。

他说，现在当选了，你和唐大书记是绝对不可能都留在青山市了，要么他走，要么你走。如果，你们两人还留在青山市，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发挥自己，甚至于更自如的发挥自己，岂不证明人大代表选举你是正确的，省委让贾保焕当市长的决定就是错误的，所以，省委怎么也不会让你证明这一点。

他说，最乐观的结果就是让你留下来当市长，然后，调一个书记来制约你，让你当了市长反而不能发挥自己，反而无法像以前那样出成绩。这便证明，省委当初的决定是英明的。

伍国栋说：“这样，还让人家认为，是我把唐浩华害了。”

黄健壮说：“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你竟然还存有侥幸心理，可见你的官欲膨胀到了什么程度？”

伍国栋不禁感慨，想自己以前在南山市，为什么不会出什么大错？主要是有黄健壮这样的好参谋，能冷静地从多种角度分析问题，想自己在青山市犯昏，身边就是缺少了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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