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最近忙着约会
赵娞娞忽然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她整个人微微往前倾了一下，肩膀缩了缩，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又吸了吸鼻子。
“有人在骂我吧。”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给自己听的。
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方瑜正靠在床头，手里握着那杯还没喝完的温水，看到赵娞娞进来，她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娞娞，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行的。刚好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娞娞在床边站定，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方瑜摇了摇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像是要把自己裹进一个更小的空间里：“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赵娞娞看了她两秒，没有坚持，走过去替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中间推了推，又把窗帘拉严了一点。
做完这些，她才轻声开口：“那好吧。”
她拿起自己的包，轻轻带上了宿舍的门，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校门口的路灯已经全亮了，橘黄色的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赵珩的车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门边，手里捏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却没在看。
看到赵娞娞从校门走出来，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直起身。赵娞娞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哥，我不是说不用过来了嘛？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呀。”
“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陈雨欣连周默承都敢算计，何况是娞娞呢。
赵娞娞没有立刻动，只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赵珩今天的语气和往常不太一样，没有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反而像是刻意压着什么没展开的话。
她顿了一下，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赵珩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在车门上沿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他偏过脸，视线在暮色里安静地落了一瞬，然后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陈雨欣今天去找默承了，被赶了出来。”他顿了一下，“她那种人，栽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
赵娞娞站在晚风里，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没有去拨，只是垂着眼，像是在消化那句“不会善罢甘休”里的份量。
赵珩看着她，声音又平又缓：“她敢动你一根汗毛，”他说着，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收刃入鞘，“我饶不了她。”
赵娞娞抬起头，看着他。暮色把他整个人拢进一层橘灰的薄光里，他的轮廓被这层暮色揉得有些模糊，但他说那句话时的神色，却清清楚楚的，不像是随口一说。
赵娞娞弯腰坐进了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她低低说了一句：“那走吧。”
赵珩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带上了车门。
赵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偏过头，看着赵娞娞，目光里有种少见的认真，像是想把一些话稳稳地放在她面前，不让她躲开。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动她脸侧的碎发，赵娞娞偏过头去看着窗外，那道拉长的树影正沿着路沿缓慢向后滑去。
“娞娞，”赵珩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默承和陈雨欣的事，都是媒体乱写的。那些照片、那些标题，都是被安排好的。”
他停了一下，“默承这次出事，也不是意外。是陈雨欣搞的鬼。”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太多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只是今天才决定说出来。
赵娞娞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她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他为什么不早说？”
赵珩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回头，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声响填补了那短暂的沉默。车子驶入夜色中，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挡风玻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些：“他大概，不想让你卷进来。”
其实周默承也想过跟她解释的，只是她没给他机会。
赵娞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情，他受伤这段时间，她也没去看他。
哎，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推开家门的时候，暖黄色的灯光和饭菜的热气一起涌了出来。糖醋排骨的甜酸、清蒸鲈鱼的鲜香、莲藕排骨汤的醇厚——几种气味混在一起，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人的脸上。
赵娞娞站在玄关换鞋，低头看到自己的拖鞋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鞋柜旁边，鞋尖朝外，像是有人提前替她准备好了，只等她回来。
妈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汤勺，围裙上沾着一点油渍，看到赵娞娞进门，她的声音自然地亮了几分：“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汤刚关火。”
赵娞娞应了一声，把包挂在门口的挂钩上，走进洗手间。水龙头打开，温水淌过她的手指，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盘子排得整整齐齐，爸爸坐在餐桌一端，看到赵娞娞出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又低头翻了一页报纸。
妈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是她最拿手的糖醋排骨，酱汁收得刚刚好，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坐下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桌上的气氛不算沉闷，但比平时安静一些。妈妈照常夹菜，把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赵娞娞碗里，爸爸偶尔问一句学校的事，赵珩在旁边应几句，把话题接了过去。
赵娞娞低头吃饭，筷子在碗沿上慢慢拨着，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那些菜里藏着的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一个晚上的宁静。
妈妈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慢慢开口：“宝贝啊，最近学习不紧张，要不要出去旅游？妈妈给你报团。”
赵娞娞放下筷子，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回答：“不用了妈妈，我最近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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