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市

晚上八点左右。

何雨柱回到了四合院。

饭盒早就放到空间里了。

毕竟昨天才跟易中海说了没有剩饭。

月亮挂在东厢房檐角上，清冷清冷的。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着门，只有中院易中海家那边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的。

“……一大爷，您可得帮帮我们娘几个，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淮如，你家这情况我知道。”易中海叹了口气，“确实难熬。”

秦淮如声音更低了：“一大爷，我知道今天您帮东旭处理赔偿的事，跑前跑后累了一天。本不该再麻烦您，可孩子实在饿得直哭……家里马上就断粮了。”

易中海摆摆手：“赔偿的事应该的，东旭是我徒弟，出了这种事儿，我不能不管。厂里那四百块钱，加上你顶岗上班、孩子转户口的事儿，孩子每月还有补助，我都给你办妥了。往后你们娘几个有了着落，也算对得起东旭了。”

秦淮如眼眶红了红，连连点头：“一大爷，您的恩情，我们家记一辈子。可眼下……实在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这样吧，一会我找老刘和老阎商量下，组织全院一起去趟黑市买粮。”易中海压低声音道。

“你回去跟你婆婆商量下，多拿点钱给我，我去帮你们买回来。”

“谢谢一大爷。”秦淮如低声感谢道。

等秦淮如走后，易中海便去叫来了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三人凑在屋里低声商议。

敲定了后半夜去黑市的事宜，连路线、避巡逻的法子都商量得明明白白。

阎埠贵素来精打细算，家里吃的不够，都是去黑市把细粮票换成粗粮。

刘海中好面子，一心想借着这事彰显自己的能耐，满口应下。

刘海中，阎埠贵回去后便安排自己的儿子挨家挨户去院里通知夜里去黑市。

一家出一个男的，一起去安全避免碰到打劫的。

阎解成也来通知了何雨柱，何雨柱也答应了。

他吃完饭后正靠在床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暗道来得正好。

正想去趟黑市呢，院里这群人凑堆前往。

正好能跟着浑水摸鱼，既不用自己出头担风险，又能趁机寻摸家禽幼崽藏进空间，简直是两全其美。

至于贾家的赔偿、顶岗转户口的事，他半点不关心。

秦淮如就算日子有了盼头，也别想拿捏他，在这艰难岁月，他只管顾着自己的利益就行。

夜里十点多，四合院里的灯全都灭了，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声咳嗽，透着死寂。

易中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院里的一众人包括何雨柱。

悄悄推开院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黑市的方向摸去。

何雨柱裹紧棉袄，不动声色地跟在队伍末尾，脚步轻快，眼神警惕，既不靠前也不落远。

一路上寒风刺骨，街面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几人立马蹲下身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黑市，这里有守卫，看他们过来就说到“买还是卖？卖东西两毛，买东西不要钱。”

“我们买。”易中海赶忙说道。

“进去吧。”

易中海对着身后众人说道：“大家分开行动，一小时后不管什么情况，都到这里集合。”

众人忙答应。

说着众人便三三两两的进去了。

何雨柱则自己一人，猫着腰在黑市里穿梭。

目光扫过各个摊位，一心寻摸活的家禽。

他心里清楚，粮食自己过几天就不缺了。

活物难寻，这年月人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喂家禽，能拿到黑市卖的，都是稀罕物。

转了半天，何雨柱终于在角落的黑影里，看到一个老汉守着个竹筐。

筐上盖着破布，时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叽叽”声。

他心头一喜，快步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大爷，筐里是鸡崽？”老汉抬头瞥了他一眼，警惕地点头：“小鸡崽，两块钱一只，不讲价，要就赶紧拿，别耽误事。”

何雨柱掀开破布一角，借着微弱的光，看到筐里五六只毛茸茸的幼崽，虽说瘦弱，却还活着。

他二话不说，掏出钱递过去。

麻利地把幼崽装进自己随身带的布兜里，转手就悄悄收进了空间里，动作行云流水，没被任何人察觉。

藏好幼崽，何雨柱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次黑市之行，目的算是达成了。

然后转了转打听了下各种粮食的价格，玉米面一块五一斤，红薯一块钱一斤，最后买了点玉米面当幌子。

一小时后，众人都陆陆续续到了集合的地方，大家也都没多说，见人都齐了，便往回走。

一路上也都没什么事，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这时院里虽然都黑着屋，但是家家户户也都没睡觉，都心情忐忑的等着他们回来。

等大家都回屋之后，秦淮茹来到了跟易中海约定好的中院槐树底下。

＂淮如，今天买了点玉米面和红薯，够你们吃段时间了。＂说着易中海把手里的袋子递向秦淮茹，还有剩下的钱也都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连忙伸手去接，天黑视线模糊，秦淮茹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易中海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僵，都像被烫了似的，飞快收回手。

秦淮茹脸一红，低声道：“一大爷，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助我家……”

“邻里之间，别客气。”易中海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匆匆转身走了。

秦淮茹也不怕易中海骗她粮食的价钱，毕竟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也没少去黑市买粮。

虽说不是每次价格都一样，但是基本上也都差不多。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能买到就不错了。

秦淮茹攥着面袋，刚推开门进屋。

贾张氏就从里屋探出头，把钱抢了过去。

三角眼一斜，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舍得回来了？跟易中海那个死绝户聊这么久？孤男寡女的，拿上粮食不赶紧回来。

秦淮茹脸色一白，连忙解释：“妈，一大爷就是给送粮食，没说几句话。”

我看你是巴不得跟他多待一会儿！整天就知道勾三搭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贾张氏越说越刻薄，唾沫星子乱飞，秦淮茹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面袋，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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