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难忘的一晚

林欢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又是一愣，偏过头看着他，张了张嘴，眉头微微皱起，觉得他今天是真的哪根筋搭错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回答，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泽朝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上，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又说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就随口问问。”

林欢正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个话题终于翻篇了，就听周泽朝又开了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今晚有空。"

林欢偏过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她的直觉："可以陪陪你。"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了，我晚上还有......"

"林欢。"周泽朝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看在你这几天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就当是奖励你的。"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上，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映得冷淡分明，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那一丝弧度很浅，带着几分难得好心情的愉悦。

林欢张了张嘴，想要再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他了，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是已经做了决定，不给任何反驳的余地。与其跟他掰扯半天最后还是得去，不如省点力气。

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认命地说了句："随你吧。"

周泽朝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张微微鼓起来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

傍晚时分，车子没有回老宅，也没有回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林欢不太熟悉的街道。

她看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那些闪烁的霓虹灯五彩的招牌，还有远处那座巨大的摩天轮轮廓，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带我来游乐场？"

周泽朝把车停进停车场，熄了火，侧过头看着她："不然你以为带你去哪儿？"

林欢看着车窗外那些在夜色中亮起来的游乐设施，心跳不自觉有些激动，她确实很多年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上一次来还是高中春游的时候。

她还在犹豫，周泽朝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她这边的车门，微微弯腰看着她："下来。"

语气不算温柔，但她从里面听出了一种带着几分纵容的耐心。

林欢鬼使神差地解开了安全带，跟着他下了车。

游乐场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庭，各种灯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夜空映得五彩斑斓。

林欢站在入口处，被那些喧闹的声音和跳跃的光影裹挟着，整个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周泽朝站在她身边，目光环顾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脸上："想玩什么？"

林欢还处在一种不太适应的状态，下意识摇了摇头："都好。"

周泽朝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直接拉起她的手往里面走，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刚好让她能跟上。

他带她玩的第一项是旋转木马，当林欢坐在木马上，看着周泽朝站在栏杆外面单手插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暖意涌上来。

他穿着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衬衫，站在一群举着棉花糖和气球的孩子中间，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但他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就那么看着她，偶尔抬一下手机，像是在拍照。

林欢从木马上下来的时候，忍不住跑到他身边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她骑着木马，头发被风吹起来的照片，拍得意外的好看。

"你还真拍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周泽朝收起手机，面色不改："留个证据，免得你以后说我没陪过你。"

林欢被他这句话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弯了弯眼睛，难得没有怼回去。

他们又玩了几个项目，海盗船、碰碰车、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游戏，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放不太开，但在第二个项目结束时，她站在兑奖台前看着周泽朝用飞镖扎破气球换了一只丑萌的粉色小猪玩偶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少见的毫不设防的开心。

周泽朝看着她那副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把那只丑萌的小猪塞进她怀里："拿着。"

林欢抱着那只猪，又被他拉着去拍了合照。

快门咔嗒一声落下，照片里，周泽朝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

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夜市就在游乐场旁边的那条街上，各式各样的小摊沿着街道两侧排开，暖黄色的灯光把整条街照得热闹又温暖。

林欢走在前面，被那些小玩意儿吸引得走不动路，在一个卖手工发饰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编着细碎珠子的发夹看了半天，又放回去，没有买。

周泽朝跟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个摊位，什么也没说。

他们又逛了一会儿，吃了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林欢站在夜市的路灯下，捧着小纸碗，咬了一口鱼丸，被烫得直呼热气，眼睛却亮晶晶的。

周泽朝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模样，伸手把她手里的纸碗接过来，替她吹了吹，然后递回去："慢点吃。"

林欢接过纸碗，总觉得他今天温柔得有些不真实，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回到车上的时候，林欢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多了一个小纸袋，她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刚才她在夜市上多看了两眼的那个发夹，珠子在车内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偏过头，看着正在发动车子的周泽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些发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谢谢。"

周泽朝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顺手。"

——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欢刚换好拖鞋，正想把那个纸袋放到玄关的柜子上，腰上就环过来一双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周泽朝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落在她耳侧，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经过一整晚沉淀之后的温存："今天开心吗？"

林欢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偏过头看着他，笑着回答："开心。"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周泽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圈在怀里，过了几秒才开口："我哪天不好？"

林欢被他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带着惩罚性的，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耐心又温柔的试探，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像是在确认她不会躲开，然后才慢慢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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