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这是吃醋林欢和别的男人说话
林欢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能实话实说："就是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随便聊两句。"
周泽朝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
林欢跟上去，走在他身侧，夜风吹过来，她肩上的西装外套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肩颈。
她下意识拢了一下外套，加快步子跟上他的节奏。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要走到酒店侧门的时候，周泽朝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高中时候，很受欢迎？"
林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得很谨慎："还好吧，那时候大家都忙着学习，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周泽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林欢总觉得他刚才问那个问题的语气不太对，又不好细问，只好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侧门，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几盏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周泽朝脚步没有停，穿过大堂，径直走向电梯。
林欢跟在他身后，他的外套裹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衬得娇小了几分明朗。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林欢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哥，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带我来？"
周泽朝站在她身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语气平淡："不是说过了，端茶倒水。"
林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拿她之前的话来堵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对上他侧过脸来的目光。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冷淡的眼睛映得深了几分。
"怎么，不行？"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像是捉弄人得逞之后的轻微愉悦。
林欢被他这难得一见的，带着几分恶劣孩子气的反驳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周泽朝先一步走出去，步子迈得从容。
林欢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今天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
深夜，林欢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红晕，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把自己团成球的猫。
周泽朝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看着她。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落下来，把她脸上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呼吸轻浅均匀，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梦里也还在思考什么。
他不自禁伸出手，先是停了一瞬，然后用指背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皮肤温热的，是很柔软触感，和白天那个伶牙俐齿的林欢判若两人。
周泽朝指腹慢慢地从她的脸颊滑到唇上，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最后落在她耳后那一片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敏感皮肤上。
她睡梦里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偏过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周泽朝收回手，眼神却还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专注。
就在刚才，他看到她对着徐浩笑。
那种笑不是应酬式的客气，带着一点属于高中时代才会有的带着几分青涩感的不设防。
她站在路灯下，微微偏着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手里拿走了一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很清楚，那是嫉妒。
但他又不愿意承认那是嫉妒。
他只是觉得，她不该对别的男人那样笑。
她对他的时候，从来不会那样放松，在他面前总是绷着一根弦，小心地计算着分寸，衡量着每一句话的后果。
可在徐浩面前，她是自然的。
这股烦闷在胸腔里堵了一个晚上，她睡着之后也没有消散。
周泽朝又看了她一眼，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沿着楼梯走下去，推开酒店侧门，走到露天的休闲区。
夜风一下子扑过来，带着山间草木潮湿的气息，他点了一根烟，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轮廓。
烟燃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然裹着一件外套走过来，手里也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在周泽朝旁边站定，偏过头看他："怎么，有烦心事儿？"
周泽朝没有立刻回答，呼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夜风中被吹散。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自己也还在消化这个想法："我觉得自己很奇怪。"
宋然挑了挑眉，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泽朝又吸了一口烟，夹着烟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可眉心的褶皱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稳定。
他垂下眼，盯着烟头上那点明灭的红光，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状态："今天林欢和她那个高中同学说话，我觉得不太舒服。"
宋然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哪种不舒服？"
周泽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但宋然认识他这么多年，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种带着困惑，不太确定的东西。
他沉默了更长的一段时间，像是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异常认真："就是不想让她和别的男人说话的那种不舒服。"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宋然张了张嘴，又闭上，好一会儿，才又问："泽朝，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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