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欢有过一个初恋，你不知道？
周泽朝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不理解，也不能接受。
林欢怎么会对别的男人那么好？
她看陈继时那种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那种生怕他受伤的紧张——
那些曾经全部属于他的东西，现在，她给了另一个男人。
周泽朝靠在座椅上，后脑抵着头枕，目光落在车顶，又闭上眼。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林欢弯下腰扶着陈继，林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陈继，林欢为了陈继挂他的电话，林欢为了陈继对他敷衍。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里闷的厉害。
桥上的两个人渐渐走远了，陈继的车就停在桥的另一头，林欢扶着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人塞进副驾驶，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中闷闷地传来，紧接着，那辆车缓缓驶离桥面，汇入主路的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自始至终，林欢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一眼。
周泽朝坐在车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拿起手机，翻开和林欢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发给林欢的，没有得到回复。
寥寥无几，寡淡如水。
周泽朝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
他应该走了。
不应该再在这里坐着，不应该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欢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周泽朝什么时候需要为一个女人烦心了？
可脑子里却很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刚才，他直接走过去，出现在林欢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慌，是心虚，还是无所谓？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空荡荡的桥面，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从来不需要假设，因为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去拿，可现在，面对林欢，他竟然会去想那些没用的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和林欢离开的方向相反。
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说，车载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嗓音沙哑，旋律缓慢，和他此刻的心绪形成一种荒谬的反差。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泽朝换了鞋，没开灯，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林欢的朋友圈。
没有更新。
最新的一条还是昨天的，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是【忙碌的一天】。
周泽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退出，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海里，林欢扶着陈继的画面又浮了上来，她低着头，侧脸紧绷，小心翼翼的温柔。
周泽朝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低喃出声：“林欢，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猜不透，林欢对陈继到底是什么感情，也没了最开始的那份自信把握。
——
第二天晚上，周泽朝回到老宅。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饭菜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老爷子不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厨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林欢的母亲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她身材瘦削，动作不算快，但也从容，是个典型的温婉女人。
周泽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眸底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而是直接走进去，卷起袖子，走到林母身边，伸手端起灶台上那盘已经炒好的青菜。
林母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修长身影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是周泽朝，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泽朝？不用不用，你快放下，哪能让你干这个。”
她连忙伸手要去接，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不自在。
在她印象里，周泽朝这个继子，向来是冷淡疏离的，对她们母女虽说不至于苛刻，但也从不亲近，更别提进厨房帮忙这种事了。
周泽朝没有松手，端着那盘青菜绕过她，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冷不淡的调子，却少了几分惯常的疏离：“应该帮忙，您怎么说也是长辈。”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自然。
林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赶紧转身继续炒菜，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周泽朝又走回厨房，很自然地接过林母手里那盘刚出锅的红烧肉，端到餐桌上。
来来回回好几趟，动作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林母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里的诧异越来越浓，但也不好意思多问，只能由着他去了。
菜都上齐了，周泽朝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餐桌边，像是随口一问：“您的身体最近怎么样？捐献源的事，我在找人关注，应该快了。”
林母正在解围裙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好……谢谢你，泽朝。”
她这句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不管周泽朝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在帮她找心脏源，也确实在关心她的身体，这份情，她得领。
周泽朝“嗯”了一声，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抬眸，又问了一句：“欢欢最近有和您提过她感情上的事情吗？”
林母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在她的认知里，周泽朝和林欢虽然是继兄妹，但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周泽朝从不过问林欢的事，更不会主动打听她的私生活。
她看着周泽朝那张冷淡的脸，试图从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但他掩饰得太好，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母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从年少那段事情过后，她好久没有说过了。”
周泽朝的眉心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看着林母，语气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年少的感情？”
林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困惑：“欢欢年少时，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初恋的男孩儿，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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