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眼红
钱壮男人胆，也壮男人的腰。
一百万现金入账，王昆和刘思慧的日子过得肉眼可见地滋润了起来。
食髓知味。
两人正处于食髓知味的阶段。但老破小的空间太小，刘甜甜的存在，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尴尬。
小丫头病虽然好转了，但除了幼儿园就成天待在家里。
而且对王昆这个突然住进来的陌生男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警惕和疏离。
王昆和刘思慧亲热的时候，连动静都不敢闹太大，活像做贼。
王昆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能用钱解决的痛点，都不叫事。
“去找个保姆。全职的，帮你带孩子。”
王昆从那一堆成捆的百元大钞里，随手抽出两沓扔在餐桌上。
“再去给甜甜报几个兴趣班。
画画、弹琴，什么贵报什么。白天让保姆带着去上课，晚上再接回来。”
刘思慧看着桌上的两万块钱，没推辞点头照办。她也觉得憋屈，这钱花得值。
没想到这个用钱砸出来的决定，反而收到了意外的效果。
脱离了压抑的出租屋。
去了兴趣班的刘甜甜，身边多了同龄的健康小朋友相伴。小孩忘性大，加上身体好转，阴郁的性格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起来。
几天后的傍晚。
保姆带着甜甜下课回来。小丫头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水彩画。
画上是三个人手拉手。
甜甜躲在保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王昆，憋了半天。
“王叔叔……谢谢你。”
声音细若蚊蝇，但听得真真切切。
王昆愣了一下。
看着小丫头怯生生但终于不再防备的眼神，他把手里刚点燃的烟掐灭了。
点了点头，破天荒地挤出一个笑脸。
“画得不错。”
小丫头脸红了，转身跑回了卧室。
王昆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帮人养娃的芥蒂，稍微淡了几分。
日子虽然安逸，但王昆的脑子一直绷着根弦。
刘思慧虽然死心塌地，但她脑子活络。
有几次，她旁敲侧击地问王昆，关心货物的存放问题。
王昆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但他意识到，这是个隐患。
随身空间这个外挂太逆天。哪怕是同床共枕的女人，也绝对不能漏底。
否则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真到了利益攸关的时候，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
他必须得在这个外挂外面，套一层看得见的壳。
“思慧，明天你去办件事。”
吃晚饭的时候，王昆放下筷子。
“去市郊的几个不同方向。宝山、闵行或者浦东偏远点的地方。
不要实名，租三个便宜的地下室或者车库。”
刘思慧愣了一下：“租那么多破地方干什么？”
“狡兔三窟。”
刘思慧恍然大悟。看向王昆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畏。
“明白了。我明天就去办。”
她对王昆的谨慎深信不疑。
只有王昆自己知道。那三个即将租下来的仓库，不过是用来给随身空间打掩护的空壳子。
哪怕真有内鬼点水，警察冲进去看到的也只会是满地灰尘的空房间。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叫为了掩饰而做的掩饰。
搞定了掩护，王昆开始盘算第二次去印度的行程。
正琢磨着，新买的诺基亚响了。
“表哥。忙着呢？”电话那头，王佳的声音透着强装出来的热络。
“有事？”王昆语气平淡。
王佳在电话那头讪笑了一下。
“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手里那批药，卖得怎么样了？
老吕在医院碰了钉子，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呢。”
王佳这是在旁敲侧击。
她手里那五瓶药，至今无人问津。
所以她断定，王昆那两百瓶药肯定也砸在手里了。她想听听王昆的笑话，找点心理平衡。
王昆哪能听不出她的算盘。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在手里甩了甩啪啪作响。
“哦。卖完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顿了一下。
“啥……啥卖完了？”
“两百多瓶，一瓶没剩。”
王昆语气里透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
“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全清空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啪啦！”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听筒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用看，王昆都能想象出王佳此刻在老破小里，脸皮抽搐如丧考妣的模样。
五千一瓶，两百多瓶。
那是一百多万，可不是小数目。
王佳虽然是乡海宁，但也是底层市民！
这笔钱不仅能买回他们失去的大房子，还能让他们下半辈子躺着吃香喝辣。
毕竟这笔钱，赚来的时间才几天？！
而这笔泼天的富贵，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她错过了。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王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冷笑出声。
嫉妒和悔恨能把一个人逼疯，他倒要看看这娘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
过了一个礼拜。
王昆的诺基亚再次响起，还是王佳。
这一次，电话里的语气没了半点试探，只剩下极其卑微的讨好。
“表哥。晚上有空吗？我和老吕在‘顺风大酒店’订了个包间。请你吃个便饭。”
顺风大酒店。
那可是此时市里相当上档次的本帮菜馆，随便一桌也得大几百块钱。
对抠搜惯了的王佳来说，这绝对是下了血本的“鸿门宴”。
“行。晚上见。”
王昆没推辞，他想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傍晚。
王昆换上新买的休闲西装。
“换衣服，跟我去吃顿饭。”他冲着刚给甜甜辅导完作业的刘思慧扬了扬下巴。
刘思慧没多问，反正有保姆陪孩子。
她挑了件王昆给她买的高档羊绒大衣，里面搭了件紧身的修身毛衣。
并且还化了个精致的妆。
两人打车，直奔顺风大酒店。
二楼，牡丹包间。
王昆推开门。
老吕和王佳早就到了，正局促地坐在硕大的圆桌旁。
看到王昆走进来，两人赶紧站起身。
当看清跟在王昆身后进来的刘思慧时。王佳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地僵了一下。
今天的王佳，破天荒地花了心思。
她洗了头抹了口红，甚至换了件带毛领的新大衣。
气色比之前在老破小里大骂“刚波宁”时好了不知多少倍，竟然也透出几分风韵。
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跟气质火辣、穿着高档羊绒大衣、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人风情的刘思慧一比。
王佳瞬间被打回了原形，相比要差点意思。
“表哥，这位是？”老吕结结巴巴地问。
“我合伙人，刘思慧。”王昆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刘思慧微微点头，在王昆旁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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