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张专辑

林舟决定出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

　　不是单曲合集，是一张有完整概念和叙事线的专辑。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兴起——他在《小幸运》发布的时候就在想了，在《青花瓷》上线的时候写过第一版曲目单，在《天亮了》录完的那个晚上把第三版曲目单发给老赵，老赵没有回，因为他说“我先听完再评价”。

　　现在他终于集齐了十首歌。

　　他从手机备忘录里翻出那个存了大半年的文档，把十首歌按时间顺序排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文档的第一行是专辑的名字——《十年人间》。

　　他选了十首歌，用“一个普通人的十年”作为专辑概念。

　　第一首是《小幸运》，代表二十岁刚出头的时候，青春刚刚开始，相信一切都有可能。

　　第二首是《童年》，回望来路，所有的天真和单纯都在那里，回不去了，但还可以看。

　　第三首是《年少有为》，二十四五岁，开始怀疑自己，开始问“为什么我还没有成为我想成为的人”。

　　第四首是《平凡之路》，接受了平凡，发现平凡不是失败，是大多数人的日常。

　　第五首是《消愁》，与生活和解，不再跟自己较劲。

　　第六首是《无名之辈》，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谁。

　　第七首是《只要平凡》，和韩虹合唱的版本，承认平凡也是一种归宿。

　　第八首是《起风了》，放手与前行，对过去说再见。

　　第九首是《像鱼》，对爱情的追忆，不是遗憾，是记得。

　　第十首是一首全新的歌，专辑的名字——《十年人间》，作为整张专辑的点题作，把前面九首歌的情绪全部收束起来，像一条河流汇入大海。

　　老赵拿到曲目单的时候，烟叼在嘴里没点，他看着那十首歌的列表，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曲目单放在调音台上，拿起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在幽蓝色的指示灯灯光里慢慢飘散。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林舟听得出来，那句话的重量比它表面的字数重得多。

　　“林舟，这张专辑如果发出去，你就是华语乐坛的人了。

　　不是歌手，不是唱作人，是音乐人。”

　　林舟坐在调音台前，看着那十首歌的列表。

　　每一首歌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录制完成的日期，从第一首到第十首，时间跨度将近一年。

　　那些日期记录着他从跑男第一期的临时替补走到现在的每一步，记录着他在老赵棚里度过的每一个凌晨，记录着每一个被改过十几版的编曲和每一句被反复推敲的歌词。

　　他伸手把曲目单拿起来，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个口袋的位置刚好在心脏上方。

　　专辑发布那天，林舟在微博上写了一句话。

　　不是预告，不是宣传，不是“请大家支持”。

　　他写了一行字，发出去之前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字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这是我的十年，也许也是你的。

　　谢谢每一个认真听完的人。”

　　链接是音乐平台的专辑页面，封面是他自己拍的——一张拍立得，拍的是一张旧书桌的桌面，桌面上放着一盏台灯、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一本翻到卷边的笔记本、和一叠写满歌词的A4纸。

　　没有他本人，没有任何人。

　　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些被用过的痕迹。

　　评论区在专辑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里涌入了上万条留言。

　　有人写“我从《小幸运》开始听的，一路听到现在，感觉像跟一个人一起走了一段路”，有人写“《十年人间》最后那句歌词我哭了一整晚”，有人写“这张专辑听完，我觉得我的人生被看到了”。

　　最高赞的那条评论，不是粉丝的彩虹屁，不是分析编曲的专业长文，是一句话。

　　白露发的，只有一行字。

　　“我听了十年。

　　还想听下一个十年。”

　　林舟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整理下一首歌的谱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白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下一个十年。

　　你还会是第一个听众。”

　　白露秒回了一行字：“那你要先活到下一个十年。”

　　后面跟了一个猫的表情，那只猫正把脸埋在爪子里。

　　林舟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整理谱子。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张旧书桌上，落在那些被翻到卷边的A4纸上，把纸页的边缘染成了暖金色。

　　《十年人间》专辑首周销量破五十万张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林舟正在棚里给白露的新歌录和声。

　　老赵从调音台后面站起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音乐平台发来的销售战报，数字后面跟着一个橙色的“爆”字。

　　林舟看了一眼，把耳机重新戴上，对录音间里的白露比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白露在玻璃后面看到他那个手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的时候，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透过监听音箱在棚子里回荡，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声。

　　老赵放下手机，靠在文件柜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看着林舟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知道林舟不是不在乎——他是觉得那个数字已经在那里了，不需要再确认。

　　数字不会因为他多看几眼就变多，也不会因为他少看几眼就变少。

　　现在需要确认的是白露那首歌的和声层叠得够不够厚，其他的事情可以等。

　　但其他人不这么想。

　　专辑首周销量破五十万张——数字加实体合计——在年度畅销榜上排到了前三。

　　这个成绩对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来说，已经不是“惊喜”能形容的了。

　　各大综艺节目组的邀约像被拧开了闸门的水一样涌过来，林舟的经纪人周畅在三天之内收到了超过二十份邀约。

　　有想请他当常驻嘉宾的，有想请他当飞行嘉宾的，有想请他做一期“音乐特辑”的主持人的，还有两档节目想请他当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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