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丫鬟vs世子12
戚央张了张嘴，刚想拒绝，一旁沉默的刘大哥突然抹了把脸，鼓起勇气道：“阿央姑娘，我送你回府吧。”
戚央一愣。
“我有辆板车，上面有油布。”他的脸红了红，又补充了句，“不会淋着你的。”
戚央还未接话，周氏一拍手，笑的眼睛眯成两个缝，“那敢情好啊，正好你们在路上还能说说话。”
戚央看了她娘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等着她回话的刘大哥，默了默。
她心里念头一转，正好，路上也可以给他说清楚，省的她娘在中间传话，麻烦来麻烦去的。
想到这，戚央同意了，“那就有劳刘大哥了。”
听她同意了，在场的三个人皆是一喜。
周氏给女儿装了一兜子刚烙的葱油饼，又硬塞了几个煮鸡蛋，嘴里念叨着让刘大哥路上照顾着些，刘大哥连连答应。
戚央拗不过，只好全揣上。
刘大哥的板车就停在院门外头，铺了一层干净的油布，上头还垫了半旧的褥子，坐上去倒是不硌。
板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戚央见周氏和戚禾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模样，心蓦然软了，“你俩快回去吧，外头雨凉。”
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远离了村子。
刘大哥走在板车旁边，一手扶着车把，戚央给他撑着伞，犹豫了会，她开了口，“刘大哥。”
少女温软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刘大哥脸色又是一红，“嗯？”
“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见怪。”戚央看着他，声音平静，“我现在在侯府当差，主家待我不薄，我暂时还没有说亲的打算。我娘那边……是她心急。”
刘大哥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他沉默着走了十几步，戚央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正想说些暖场子的话时，他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
戚央愣住：“您知道？”
“嗯……我能看得出。”刘大哥微微垂下头，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没对她说重话，“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想说亲，我只是想见见你，正好你阿禾说你家房顶漏了，这也算顺道了，你心里不用有负担。”
板车咯吱咯吱地走着。
戚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抿了抿唇，最终真心实意道：“谢谢刘大哥。”
“嗐。”刘大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有可啥谢的。”
又走了一段路后，到了城门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无话地到了永安候府。
戚央方一下了板车，便又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些认真，“阿央姑娘，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但是……我可以等。”
戚央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开口便想要拒绝，“其实不用的。”
话音还未落，刘大哥立刻打断她，坚定道：“没关系，这是我自己坚持的，你不用劝我。”
再次拒绝的话呼之欲出，刘大哥蓦然抬起手摸向她的额头，戚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从自己的头上捏下来一片叶子。
捏下来后，刘大哥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举动，他脸色一红，“阿央姑娘，我……我见你头上有片叶子，没过脑子就……冒犯了。”
他磕磕巴巴地说完一段话，戚央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少女鹿眸弯弯，嫣红的唇瓣微微勾起，四周满是吵闹的雨声，可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晕乎乎地盯着少女笑靥如花的脸蛋，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刘大哥，刘大哥？”
刘大哥回神，“嗯？”
戚央奇怪道：“我说我要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今日谢谢你将我送回去来。”
刘大哥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
直到戚央的身影消失在府外，刘大哥才转身离开。
而另一侧的戚央一进门便碰上了承安，两个人一道回了院里，戚央给他告了别，刚想回去歇息，正好今日告了假，也不用她再去轮值了。
承安却叫住她。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你还是去世子那一趟吧。”
戚央挑眉，“世子叫我吗？”
“对。”承安一本正经地撒谎道：“而且今日不知为何，世子心情有些不好，你去的时候小心些吧。”
说完，就见他逃了似的离开。
剩下戚央满脸茫然。
戚央照顾沈珩之数日，也对他有所了解，知道他这个点，约莫是在书房，看承安这样慌张的模样，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往书房走去。
刚一走近，戚央就感到一阵冷意。
原是书房中四周的窗户都大敞着，冷飕飕的风伴随着刺耳的雨滴砸进来，惹得一室荒凉。
沈珩之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雨丝斜斜地吹进来。
“世子，今日风大雨凉，容易患了风寒，还是快些关上吧。”
为了领导的身体着想，戚央去关了窗，又斟了杯热茶搁到他的手边。
对方全程都沉默不语。
承安不是说世子叫她吗？这会怎么又不理她。
念头在心里划了一瞬，戚央只以为沈珩之正专心温书，不敢贸然出声打扰，放了茶盏后就想退居一边安静候着，等主子看完书自然会交代她。
屋子里很安静，唯有风卷着窗棂发出的响声和雨声。
戚央等了他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她偷偷抬起眼看他，他一如既往的一身月白的直裰，头发半束，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也显得有些冷淡。
承安说的果然没错，世子今日心情看着不大好。
“阿央。”他蓦然出声了。
戚央惊觉，连忙应道，“奴婢在。”
沈珩之抬起眼眸，不知为何眼尾泛着红，他静静地凝着少女的身影。
“听闻你今日回家了。”
戚央点点头，“是。”
沈珩之不说话。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家里的房屋漏了，所以赶回去，索幸邻居帮忙补了。”
“邻居？”沈珩之的嗓音轻轻地碾过这两个字眼，不带什么情绪。
室内的气氛愈发低沉，戚央微微屏住呼吸，想不通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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