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原有

　　是会失去了原有的记忆，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空白人。

　　还好，吴曦的手术技术不错，并没有这样子严重的疏漏出现，楚念很轻松便答出了问题的答案：“楚念。”

　　虽然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楚念发音是很标准而清晰的。

　　吴曦听完楚念的回答，稍稍松了一口气。

　　自己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和需要核实实际情况还是两码事情的。

　　看来楚念恢复的不错，深层神经突触是完好的。

　　可是凌安并不明白其中的含金量在哪里，她都和楚念说了好几句话了，一点儿都没有发觉楚念有哪里是不正常的。

　　这么问不是画蛇添足么？

　　凌安撇了撇嘴巴，冲着吴曦的背影小声地吐槽道：“这个问题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吴曦距离凌安不是很远，他当然能够把凌安那十分不屑一顾的吐槽听了个清清楚楚。

　　回过头去看凌安，凌安摆出一个特别和善的笑容，好像刚才冲着吴曦的背影做鬼脸的女孩子不是她一样。

　　楚念半躺在病床上，能够将凌安和吴曦的一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凌安那假意收敛的神情，楚念轻轻地咧了一下嘴唇，算是笑了。

　　这回吴曦算是学聪明了，他没有和以前一样被凌安牵着鼻子走，他微微弯着腰，手指着凌安对楚念说道：“楚小姐，你认识她吗？”

　　说完，吴曦朝着楚念眨了眨眼睛。

　　即使楚念和吴曦是刚刚认识，楚念也能感觉得到这位吴曦医生应当和凌安关系很好，不然凌安也不敢这么放纵。

　　楚念看看吴曦医生，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凌安。

　　嗯，她决定了，去帮吴曦医生一把。

　　要不然凌同学实在是太过于不把人家医生放在眼里了，怎么说吴曦也是帮着她做了这么成功的手术的。

　　楚念装着懵懂的模样，顾及着摇头会让脑袋疼痛，她只是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冲着吴曦医生道：“不认识，医生可以告诉我吗？”

　　这回轮到凌安差点儿被一口口水给呛死了。

　　这丫头是越发坏了，怎么连楚念都跟着吴曦学坏了啊？

　　吴曦只是给楚念做了个手术而已，不会是把他的某些神经元一起给植入到了楚念的脑子里面去了吧？

　　凌安抗议：“喂，可不敢这么说啊，勤勤恳恳在你旁边的可是我不是他啊！”

　　吴曦这家伙除了做了个手术，别的照顾楚念的事情他可是一点儿都没做呢！楚念干嘛帮着他啊？

　　听到了凌安略带着一些撒娇意味的话语，吴曦仍旧想要在这基础上添上一把火。

　　他一边在病历卡上假装写字，一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对顾珩雇来的那些护士说道：“哦，楚小姐不认识的话，劳烦大家待会儿记得把人丢出去。”

　　顾珩雇来的那几个护士纷纷愣住了。

　　她们可不敢真的把凌安给丢出去，凌安在医院的时间不算短，想要摸清楚凌安的脾气秉性根本不难，她的气势有三分之一个顾珩那么强，已经是护士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了。

　　几个护士露出了一个神情，那神情分明是再说：吴曦医生，您就别拿我们开涮了。

　　凌安对着吴曦的背影用手刀“砍”了他一下，坐在椅子上“切”一声，却是再也没有插手于吴曦对楚念的检查。

　　收了玩闹的心思，吴曦专心地站在楚念病床前对于一些视觉和记忆细节穿插着开始提问。

　　比如说敲击三角铁来测试楚念的听觉是否正常，拿一些比较具有迷惑性的图片让楚念来判断其中的图案……

　　这些测试对于楚念来讲还算容易，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楚念已经全部完美地回答完毕。

　　最后有一个问题是针对于近期记忆的，必然带有一定的刺激性，吴曦想要试试看楚念能否想起来，他问的时候不自觉地将语气稍稍地放得轻缓了一些：“楚小姐，你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进了医院的吗？”

　　闻言，在吴曦身后的凌安轻轻地皱起眉头。

　　她看向楚念，楚念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她刚醒过来，甚至眼皮都折出来了深深的褶皱，看着就很脆弱。

　　这种时候去问楚念事故，会不会对楚念来说有些残忍呢？

　　但是站在吴曦的角度来说，这样子可以尽可能唤醒楚念近期记忆的神经元，或许还可以有助于破除楚念的心里阴影。

　　他遇见过很多车祸的患者，他们有一部分在醒来之后会选择性地忘却车祸给他们带来的巨大伤痛，可是这样子的后果是再也不能接触车辆。

　　一旦那些患者的症状在楚念身上留存，便会对楚念产生不可预计的影响。

　　吴曦并不希望这样子的事情在楚念身上发生。

　　他微微弓着腰去观察楚念脸上的表情。

　　楚念下意识地回视吴曦，眼神是很无助的：“吴医生，我好像忘记了。”

　　这话一出，吴曦的心跟着咯噔一下，连在后面的凌安脸上也是一僵。

　　她担忧地看向楚念，她虽然说不想楚念被刺激，可是忘记事故原因对于楚念来将应该不是好事吧？

　　果不其然，凌安看见吴曦的背部有一瞬间的僵硬，这验证了凌安的猜想。

　　紧接着吴曦调整好，语气更轻了：“可以试着想一想，如果说头疼那就不要勉强。”

　　吴曦是跟公家的人对接过的，所以他知道车祸的一些细节，他没有直接去说楚念是因为什么造成这样大的伤害，而是选了一些车内的摆设以及青山寺的建筑来挑起楚念的记忆。

　　听着吴曦的引导，楚念的记忆渐渐开始飘忽不定。

　　她想起那一天带着雾气的山林，想起下山时那蜿蜒的山路，想起不受控制攀升上来的仪表盘数字，还有怎么踩都没有多少用处的刹车……

　　楚念还想往下面想下去，可是脑袋就像是被人在后面“砰”地打了一闷棍似的，再也想不到别的画面了。

　　仅仅凭着这些想起来的画面，楚念的脑仁一揪一揪地开始疼，脸色比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要苍白一个度，她的手心和背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见到楚念这样，凌安眉心皱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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