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僵硬
凌安僵硬地转过头去，对上了楚念那双十分清澈但疲倦感明显的眼睛。
这一下凌安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呆在了原地。
阿姨一连叫了凌安四五声，凌安都是没有任何反应的状态，阿姨倒是看着楚念流泪不止。
大约三四秒钟后，凌安才像是回了魂，她一下子扑倒在楚念床边的椅子上，把楚念吓得差点儿再一次晕过去。
凌安来不及多想什么，赶紧对着楚念说道：“啊？！楚念，你醒了！我这就叫医生，你等着啊！”
上一次吴曦来查房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楚念醒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来看看。
凌安生怕楚念出问题，一直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
她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和欣喜，准备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阿姨拦住了凌安，阿姨知道凌安肯定是想要在第一时间和楚念多说一点儿话，还是她去找医生比较合适。
她按住凌安的胳膊，一边哭一边笑着说道：“小姐在这里陪着楚小姐，我去就好了！”
说完，阿姨转头赶紧去找医生。
同时，顾珩请来的高级护士也知道了楚念醒过来的消息，毕竟她们手里有的可是楚念最直观的生命特征指数，她们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楚念现在状态和躺在那里的不一样。
很快，从外面进来一个护士，先是确认了一下楚念的确醒过来了，紧接着快速通知吴曦医生。
凌安则是完全将那个护士忽略掉，她喜极而泣地看着楚念对她轻轻微笑，脑子热得跟被火烤了似的。
凌安一巴掌打在自己的椅子上，抹了一把眼泪，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小兔崽子，你可把我给吓坏了知道吗？”
这段时间以来凌安没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着度过的，接个电话怕听到楚念情况恶化的消息，仪器响一声生怕是楚念身体出现问题……
凌安觉得再这么下去，她肯定会得精神病的。
还好啊，真好！楚念，你终于醒过来了！
因为害怕楚念刚醒过来她触碰楚念会难受，所以凌安一直都不曾碰过楚念。
楚念刚才是尽力扯着嗓子说话的，现下力气真的消磨了不少，没力气说话了。
她刚醒过来，脑子处于一片混沌，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叫嚣着疼痛。
就连简单地眨眼闭眼对于楚念来说都会费上很大的力气。
就算如此，楚念也想和凌安说说话，她伸出还扎着滞留针带着淤青的手，想要摸摸凌安，但是被护士拦住了。
现在的楚念还是“瓷娃娃”，不能随意触摸人。
凌安当然知道，自己就算是消了毒，对于一直泡在消毒水里的楚念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存在。
楚念好不容易攒了一口气，她沙哑开口的却是凌安忽略了几分钟的简单请求：“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现在能给我喝点儿水吗？”
因为凌安想近距离地看清楚楚念的状态，所以凌安几乎是贴着楚念的病床说话的。
即使楚念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凌安也能够听得到楚念究竟说了什么。
刚才楚念一醒过来就是要水喝，她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凌安一拍脑袋瓜，赶紧站起身去给楚念倒水，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吐槽自己：“哦哦哦，看我这脑子！”
听着熟悉的声音，楚念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轻轻笑了，不过不知道那笑容撕扯到了哪里的伤口，头部最上方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那种痛楚是不经楚念防备的，所以楚念疼得嘶了一声。
端着水杯走过来的凌安见状赶紧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痛楚慢慢减弱了，楚念便小幅度地动了动手示意她没事儿。
嘴上说是没事儿，但是楚念心里明镜似的，她……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吧。
此刻楚念的脑袋记忆是混乱的，每当她想要想起些什么的时候，头便会疼得厉害，索性楚念也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凌安正准备要将楚念的病床摇起来给楚念喂水，刚才进来又出去的护士拿着一杯水和洁白的棉签走了进来，拦住了凌安的动作。
她微笑着说道：“凌小姐，暂时先不要让楚小姐直接喝水，我来吧。”
这个关节点是应该先找医生来的，等医生检查完楚念的身体状况之后再喝水还是吃药都比较合适。
可是楚念实在口渴的不行，求助般的看向了凌安。
凌安看懂了楚念的眼神，还没等凌安问护士该怎么缓解口渴呢，护士已经将给楚念润唇的水和棉签举了一下，和顺说道：“不过润润嘴唇还是可以的。”
用这种方式虽说解不了渴，但好歹要比一直在这里呆着要好吧。
说完，护士找来椅子坐下，用干净的棉签沾上水在楚念稍微有些干涩的嘴唇之上轻轻涂抹。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身体的水分全仰仗着每天的营养液和静脉注射进去的药液。
温热的水一经沾在嘴唇之上，别提楚念有多么激动了。
她舌尖一卷，将一点点水分全部卷进口腔之中，但是这种水分怎么能够呢？
正当楚念伸着脖子想着怎么多舔一些水的时候，吴曦带着两个医生走了进来，配置依旧是两个专业护士。
医生的进入让大家脸上的笑容稍稍收了一些起来，病房里的气氛跟着变得严肃。
不过凌安在的话，气氛严肃不严肃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这回吴曦十分贴心地没有让凌安出去，而是让她站在旁边看着。
凌安听话极了，乖巧地站在一旁，那架势可跟她平日的形象千差万别。
就连在病床上的楚念都在笑着。
吴曦和几个医生先是检查了楚念身体的一些基本指标，见数值全部正常之后才开口去询问楚念一些基本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吴曦放出的倒钩：“请问女士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这个问题可不是吴曦随便问的，而是在经受过大型脑部手术之后必须要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检测出来楚念的深层记忆突触有没有受到损伤。
如果说楚念忘记了，那边证明手术失败，甚至是带来了比手术失败更加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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