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索要行芷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姑娘，方婉清，薛寒舟的未来正妻。
怎么是这时候过来？
难道也是为了薛寒舟去临德的事？
白行芷脑袋里快速地思索，也冷静了一下。
她从薛寒舟的怀里挣脱出来，催促道：“少爷，您去忙吧，别让方姑娘等久了。”
薛寒舟深深地看了白行芷一眼，“嗯”了一声。
白行芷站在院门，看着薛寒舟被落尘搀扶离去的背影，她陷入深思。
离开薛府，那是她必须要做的。
薛寒舟说若是他回不来，她就得到自由，她也不可能天天祈祷着人家死。
再说了，若是薛寒舟平安回来呢？
到时候她还是薛寒舟的通房，将来他成婚了，就算她是妾，还得受制于主母。
不行！她得好好为自己打算。
——
大厅，方婉清来到薛府，先去拜见了凌氏。
凌氏见方婉清心不在焉的模样，知道她一颗心在薛寒舟的身上，于是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就派人引路送方婉清见薛寒舟。
方婉清手里端着茶，目光一直望着外面。
当看到薛寒舟被搀扶进大厅的时候，她顾不上礼仪，立刻迎上去。
“寒舟哥哥！”方婉清上前，眼里噙着泪水，看着他受伤的腿，脸上带着关心，“我听伯母说你受伤了，伤势如何？怎么会受伤呢？”
她伸手便想去扶薛寒舟，手伸到半空，想到矜持，又猛地顿住。
薛寒舟注意到她的动作，并不在意，在落尘的搀扶下慢慢落座。
“我在陛下面前跪求他赦免二弟流放岭南。”
方婉清眉头一皱，语气带着责备：“薛景晏回薛府之后就针对你，半点不念兄弟的情分，甚至在被打入天牢的时候，还想拉你下水，你何苦为他跪求圣恩？”
薛寒舟垂眸，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一母同胞，血浓于水。纵使他百般对我，终究是我的弟弟。我若是眼睁睁看着他流放岭南，这辈子良心都不得安宁。”
“你……”方婉清觉得薛寒舟不值得为薛景晏做这些，但话语到嘴边，还是咽下去，她无奈道：“罢了，希望他懂得感恩，往后别老和你作对。”
“寒舟哥哥，我听说你要前往临德城？”方婉清话语一转，语气带着不安。
薛寒舟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明日出发。”
方婉清闻言，满心焦灼再也压不住，声调都带上了几分急切：“寒舟哥哥，你可知临德城如今疫病横行，人心惶惶，之前钦差和太医去都染上了瘟疫。你若前往，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薛寒舟深深地看着方婉清，神色沉稳：“婉清，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得不前往，这是我救下二弟的条件，必须前往临德，处置那里的疫病。”
方婉清身形一晃，泪水涌出来，语气带着哀求，“非去不可吗？”
薛寒舟点头，“陛下已经下了圣旨。”
“那我呢？我们俩下月就要大婚，你若是在临德染上疫病，我怎么办？”
说着，方婉清上前，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继续哀求道：“寒舟哥哥，为了我们俩的婚事，你能不能不去？”
薛寒舟望着她慌乱焦灼的模样，伸手轻轻挣开她攥着衣袖的手，摇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绝：“婉清，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此事已定，若……”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若我此番前去，再也没法活着回京，你不必死守婚约，咱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她头上浇下。方婉清浑身一颤，随即连连摇头，“我不要！我绝不另嫁旁人！”
她紧攥拳头，语声哽咽却格外坚定：“婚约既定，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人。你若是回不来，我便等你一辈子，绝不再嫁他人。”
薛寒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何必如此执拗。”
方婉清抬袖抹掉泪水，苦笑道：“寒舟哥哥，我一颗心都落在你的身上，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活着从临德回来娶我。”
薛寒舟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
方婉清听到薛寒舟答应，喜极而泣。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犹豫了一下之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
“寒舟哥哥，我还有一事相求。”
薛寒舟语气不变：“说。”
方婉清看着薛寒舟的眼睛，道：“我听说你纳了行芷为通房？你明日离京之后，可否将她送到我院中伺候？”
薛寒舟眸色微凝，目光变得犀利。
方婉清不敢直视薛寒舟，她连忙低头，语气诚恳地解释道：“我并不善妒，我知道行芷伺候你多年，不给她名分，我觉得可惜。”
“如今你我婚期已定，可我却不如行芷那样知道你起居喜好。”
“你去临德，她守着这个院子也无聊，不如来我身边，和我为伴，也跟我说说你的习惯，待我嫁给你，才不会手足无措。”
“当然，我觉得行芷那么好，当一个通房也太可惜了，不如待我嫁入，将她升为妾，如何？”
“不可！”
待她说完，薛寒舟毫不犹豫地拒绝。
“行芷不过府里一个卑职的下人，就算我不在府里，她也没理由投靠你！若是传出去，还说我容不得一个下人！”
“再则，你将来是我的正妻，待嫁给我之后，我的起居习惯，你自会了解，无需你借旁人打探。”
“至于她升为妾的事，这个以后再说！”
方婉清被薛寒舟拒绝，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尴尬地说道：“既然寒舟哥哥这样说，那就算了。”
“寒舟哥哥，我为你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你带去临德，以防万一。”
薛寒舟摆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都准备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府了，什么话，等我顺利回京再说。”
方婉清微微攥紧了一下手中的帕子，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她觉得薛寒舟在敷衍她，可看到他脸上难掩着冷淡，她只能点头。
“寒舟哥哥，那我回去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薛寒舟颔首，对着一旁的随从说道：“来人，送方姑娘！”
待方婉清离开之后，落尘笑着说道：“少爷，方姑娘挺关心您的，还非您不嫁！”
薛寒舟眼刀子射向他，吓得落尘立刻收起脸上的笑。
薛寒舟冷哼一声，站起身，道：“这样的鬼话，你也会相信？可笑！”
落尘尴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而此时离开薛府的方婉清坐在马车上，表情阴沉，根本就没有在薛寒舟面前的温婉形象。
“说不在乎那个贱婢，可他话里头处处在维护她，还真当我听不出！”
一旁的婢女见状，赶忙安抚道：“姑娘，别生气，等你嫁进薛府，到时候再好好收拾那个贱婢！”
方婉清冷哼了一声，“收拾？”
她磨了磨牙，“我怕等不到薛寒舟归来，到时候他死在临德，我还得背负个克夫的罪名！”
婢女紧张地问道：“姑娘，那怎么办？”
方婉清皱着眉头沉思，“先回府，和娘亲商量一下再说！”
婢女点了点头。
方婉清回到方府，正巧碰到方太师回府。
“爹爹！”她恭敬地行礼。
方太师看着她，问道：“去哪了？”
方婉清不敢隐瞒，道：“去了薛家，见了薛寒舟。”
“哦？”方太师挑眉，“他怎么说？”
方婉清眼圈红了起来，道：“爹爹，薛寒舟他执意要去临德，您说怎么办？”
方太师眸里闪烁精光，嘲讽道：“他既然不怕死，那就由着他，若是他能平安归来，还是我们方府的女婿，若是他走了，那就是命！”
说着，方太师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道：“你是方家的嫡女，爹不会让你嫁错人家的。”
方婉清眼里划过一道光，说道：“是，爹爹！”
方太师支走了女儿，来到书房，叫来自己的幕僚。
他嘲讽地说道：“你如何看待我这未来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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