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若死，你就称心如意
薛寒舟看着薛景晏此时如同跳梁小丑一样，他嗤笑出声。
“二弟，大庭广众之下，算什么偷听？”
“你！”薛景晏气噎。
薛寒舟转头看向嘴唇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的白行芷，口气软了几分。
“行芷，回去。”
白行芷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蹲下来，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之后，她离开了回廊。
薛景晏看着白行芷毫不留恋的背影，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碍于面前的薛寒舟，不敢当众再动手阻拦，只阴恻恻盯着白行芷的背影，眼底不甘更盛。
他冷笑着看着薛寒舟，说道：“薛寒舟，你厉害！我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从临德回来！”
薛寒舟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景晏，“谢谢二弟关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到时我还是你大哥。”
说完，他不再看薛景晏难看的脸色，越过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气死我了！”薛景晏狠狠地踹了一下身边的柱子，却不想踹疼了自己。
“哎呦！”他抱着被踹疼的脚，单脚跳起来。
“少爷，您怎么样了？”一旁的小厮担忧不已地看着他。
薛景晏凶狠地瞪着他，朝他吼道：“还不赶紧扶我！”
——
白行芷一直在院门口等着薛寒舟，见他回来，她迎上去。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攥住薛寒舟宽大的素色衣摆，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少爷，您真要去临德？”
薛寒舟脚步顿住，垂眸看向面前仰头望着自己的女子，她俏脸紧紧地绷着，眼里难掩着担忧。
“陛下已经下了圣旨，我明日出发。”
“那里发生疫情，若您去了，出了事怎么办？”
因为情绪激动，她的小脸涨红了。
薛寒舟抬手，动作算不上温柔，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若我出事，你不高兴吗？”
白行芷一愣：“什么？！”
薛寒舟收回手，继续走进院子，边走边说道：“你借二弟流放之事想要逃离我，我若死了，那你不就称心如意，你也自由了。”
白行芷身子一僵，看着他走远，连忙追上。
她边追边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不想您出事……”
薛寒舟脚步倏地停下，侧首斜睨她一眼，眸光锐利，质问道：“你还想要逃离我吗？”
白行芷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袖口，心跳骤然冲到嗓子眼，一时间，她竟然回答不了。
薛寒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不语，沉默良久，眼里划过失望。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我知道。”
说完，他再也不看白行芷，朝着书房走去。
白行芷见薛寒舟这态度，心中一急，伸手拦住他。
“少爷，我陪您去临德！”
薛寒舟脸色一沉。
“胡闹！”
白行芷绷着小脸，倔强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送死？”薛寒舟嗤笑一声，“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愚蠢去送死？”
白行芷噎住。
薛寒舟视线移向院墙之外，眼底重凝寒意，“此去临德，最多一月，我便回来。你安分待在院子，不要乱走半步，避开薛景晏。”
说完他推开白行芷，虽然克制了力度，但还是将白行芷推倒在地上。
薛寒舟看着白行芷摔跤，眉头一皱，随后弯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没有半分粗暴。
“站都站不稳，多吃点，否则风一吹，你都会摔跤。”
白行芷靠在他身前，眼眸子滴溜溜转了一下，嘴里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只要少爷不要赶奴婢，奴婢不会再离开您。”
薛寒舟一只手揽着白行芷的腰肢，另一只手指腹缓缓摩挲，目光却落在她的手臂上。
刚才在长廊，薛景晏触碰过白行芷手臂的位置，他记得一清二楚。
眼底的戾气，并未彻底消散，只是暂时压下，改日再清算。
一旁的落尘轻轻地咳了几声，打断道：“少爷，您先进去，您的膝盖还不能受力。”
话一落下，白行芷赶紧从薛寒舟的怀里站直，她搀扶着薛寒舟，道：“奴婢失态，奴婢扶着您进去。”
薛寒舟眼刀子射向落尘。
落尘吓得赶紧低头，面露惧色。
薛寒舟并没有对他说责备的话，两个人搀扶着薛寒舟进了里屋。
落尘待安顿好薛寒舟之后，很有眼色地退出了屋子，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薛寒舟目光沉沉锁在白行芷身上，方才庭院里克制尽数褪去，眼里难掩着浓重的占有欲。
“过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冷淡，多了几分暗哑，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白行芷不敢违逆，垂着眉眼，小步走到他面前。
还未等她站稳，一股力道骤然扣住她的后颈，下一秒，薛寒舟俯身重重吻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温柔缱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沉重又强势，像在她身上烙印专属印记。
白行芷身子一僵，睫毛剧烈颤抖，下意识想要躲闪，可后颈的力道纹丝不动，半点退路都没有。
她感受到薛寒舟的霸道，明白若她稍有反抗，只会激怒他，只能停止一切无所谓的挣扎，双手紧紧攥着他身前的衣料，被动地全盘承受他的强吻。
不知过了多久，薛寒舟才停止。
白行芷的唇瓣此刻被吻得泛红发肿，呼吸细碎紊乱，胸口不住起伏，鼻尖萦绕着薛寒舟身上清冽的墨香，脸颊红透，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薛寒舟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上，方才的不满尽数消失。
他没有立刻退开，再次低头，在她泛红肿胀的唇上轻啄一下，和方才那个强势粗暴亲吻的他判若两人。
“真乖！”他夸赞了一句，随后淡淡道，“我已经从夫人那里拿到了你的卖身契，若是我回不来，我的人会将你的卖身契给你。”
“你拿着卖身契，离开薛府，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白行芷震惊地看向薛寒舟，万万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自由。
但前提是他死。
一时间，她情绪复杂。
但却不敢让薛寒舟看出破绽，她认真地说道：“少爷，你会平安的。”
薛寒舟淡然一笑，“谁又知道呢？”
白行芷：“我……”
还没等白行芷出声，门口传来落尘的声音。
“少爷，方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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