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早上旅长亲自跑了一趟，把我训得狗血淋头。参谋长，您就真忍心看我挨骂？反正我把话撂这了，只要我没任务，您走到哪我跟到哪。”
刘书瑶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了点颤。
“哎哟，别哭别哭啊。我保证，以后去哪儿先跟旅部打个招呼，行了吧？”
张子荣被她这副模样搞得头皮发麻。这丫头也太绝了，直接上杀手锏。要是不小心让战士们看见，还不得说他欺负女同志？
刘书瑶可是新一团的宝贝疙瘩。全团就这么一个女同志，人又长得水灵，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真说话算话？”
刘书瑶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子荣。
“算话，绝不反悔。”
张子荣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好不容易把她哄住，张子荣总算脱身，赶到村口一营驻地。
“参谋长，一营正在进行训练，请指示。”
张大彪一见到张子荣，赶紧跑过来。
昨晚那一仗打完，张大彪对张子荣是彻底服了。不管哪个年代，部队里都是拳头硬说话。张子荣昨晚靠本事把全团上下都震住了。
“大彪，你带人去仓库。三分之一的装备留下，其余的全部送到旅部。迫击炮和重机枪各留两挺，弹药多搬点。旅长那边不知道，你赶紧去办，天黑前尽量赶回来。”
张子荣吩咐道。
“啊？参谋长，送这么多？”
张大彪一脸心疼。
“废话，执行命令。旅长发话了，谁敢不听？你要是不服气，自个儿去旅部找旅长练练？”
张子荣没好气地怼回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彪一听张子荣发火，立刻软了，乖乖带人往仓库走。
“喜子，柱子，你们俩留下。”
张子荣喊住两人。心里琢磨着，反正李云龙要搞特战队，不如先把训练提上日程。
“参谋长。”
两人走过来敬礼。
“柱子，咱们团的迫击炮加掷弹筒一共七门。你给我当个炮排排长，人员等二营长回来你再挑。炮不够没关系，迟早能补齐。你就好好教人，我不指望个个都像你那么准，但基础本事必须教会。怎么样，能行吗？”
张子荣盯着柱子，语气沉稳。
“没问题，参谋长！俺真能当排长？”
柱子乐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别太得意。要是炮教不好，就滚回来继续当炮手，听见没？”
张子荣看着他那傻乐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柱子咧嘴一笑，敬了个礼，转身往库房跑去。
张子荣把目光转到喜子身上，语气随意：“喜子，你是咱们团的老兵，我不打算给你提干，心里没意见吧？”
喜子赶紧摇头：“参谋长，没意见！只要你肯教我枪法，让我干啥都行。”
他进部队之前，亲眼见过张子荣露那一手。那枪法，直接把他看傻了。他头一回知道，开枪这件事，里头的道道能有那么多。
张子荣笑了笑：“团长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老同志，靠得住。我准备搞个特战队，你进队当枪手。不过话说在前头——想当好这个枪手，你还有得学。体能、拼刺刀，样样都得练，明白没？”
他心里清楚，要是按真正的枪手标准来挑，喜子压根不够格。没读过书，讲风速讲弹道，跟对牛弹琴没两样。但这小子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长处——天生的射击直觉。
眼下小鬼子不会给他时间，让他慢慢磨出一个合格的枪手。喜子，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喜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抬手敬礼：“是，参谋长！”
对他来说，最大的盼头不是升官发财，是张子荣那手枪法。能学到手，比啥都强。
张子荣拍拍他肩膀：“先跟我进山，我教你枪手入门的东西。别老惦记我那杆枪，你现在还用不了。等你本事到了，那枪就是你的。”
“是，参谋长！”
张子荣没再多说，领着他领了些弹药，直接往后山走。
培养一个合格的枪手，费时费力。二战那会儿，枪手在战场上的作用不小。他们能藏起来，瞄准关键人物——长官、机枪手、通信兵——一枪一个，打得敌人指挥系统乱成一团。
枪手还能吓人。敌人心里头悬着根弦，走路都不敢放开步子，士气往下掉。再加上侦察盯梢，摸清对方底细，给己方递情报。
喜子枪法底子还算扎实，但枪手的本事远不止开枪。潜伏、伪装、挑目标、反制——这些才是活命的关键。
“今天先教你伪装潜伏。”
张子荣说。
喜子的培养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他打小就营养不良，底子太差，现在想进特种部队？门儿都没有。后世那套训练强度，他一个动作都扛不住。不光是他，新一团那些兵也是这德行。
张子荣没打算现在就挑特战队员。这时候全国上下都动员了，管你体质好坏，扔军队里操练两天，照样是军人。常规部队的仗，咬咬牙能撑住，可特种部队那套——长途奔袭？一般人腿都得跑断。射击精度、战术配合，那得看天赋。
从下午进山开始，张子荣就手把手教喜子怎么藏。怎么把自己融进环境里，不让敌人扫一眼就发现。怎么挑最佳射击点，怎么把周围情况摸透彻。
太阳落了山，张子荣才准备收枪往回走。他可没忘，团部还有个刘书瑶在等着。回去晚了，那姑奶奶一封电报就能捅到旅部去。
“参谋长，有情况。”
张子荣刚把枪收好，喜子突然压低了嗓子。
“哟呵？行啊你小子。今晚伙食有着落了，正合适。”
张子荣一听，立马回头，架起瞄准镜扫了一圈。两百米外，一头壮得离谱的野猪正在拱食。
他对喜子的本事又高看了几分。这视力，绝对超“喜子，咱离那猪也就两百米。野猪皮厚，打别处根本打不透，只能奔眼睛去。你试试？”
张子荣观察了一圈，确认周围没别的威胁，笑着开了口。
“参谋长，这距离我没把握。再往前摸五十米，保准中。”
喜子瞄了一会儿，回了话。
“成，注意隐蔽。我给你兜底。”
张子荣没逼他在两百米硬打。确实，这个距离太远了。林子里的光线本来就差，一只野猪眼还在动，难度大得离谱。要不是他吃了穿越的红利，自己也未必能百发百中。
“是，参谋长，您等着。”
喜子说完，悄无声息地起身，往前挪了五十米。架枪，瞄准，扣扳机。三八大盖的子弹从野猪左眼钻进，直穿猪脑。那畜生连叫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翻倒在地。
“喜子，行啊。这枪法够硬气。等基础打好了，我教你狙击射击。以后这枪，归你了。”
张子荣走到喜子身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参谋长，这猪少说三百斤，咱俩扛得动？”
喜子盯着地上的野猪，脸皱成一团。
张子荣把刀抽出来，刀尖对准野猪脖子猛扎下去，猪血顺着刀口往外淌。
“马上有人来搬。驻地就在附近，枪一响，肯定有人往这儿赶。就是可惜了，猪血白流了。”
警卫班的人动作确实快。枪声传出去还不到五分钟，一帮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林子，带头的正是沈泉手下的警备力量。
张大彪去旅部送武器还没回，沈泉又带人拉练去了。新一团眼下能动的人手，就剩这个警卫班。
“枪声是从这边传出来的，快！”
张子荣看着这群人跑进来，心里头还算满意。反应够快，要是能不出声、悄悄摸进来，那就更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兵平时体能跟不上，这会儿能五分钟冲进山，倒真让他有点意外。
老前辈们打出来的仗，确实不是谁都能复制的。
“参谋长，您没事吧？”
刘书瑶端着镜面匣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紧盯着张子荣上下扫。
张子荣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刘书瑶一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家，反应倒是快得出奇。
“下午您没回来，我问了值班的哨兵，说您带喜子进山了。枪一响，我就往这儿跑。”
她喘匀了气，语气里带着点抱怨。
张子荣脸一黑：“你瞎担心什么。小鬼子的据点我都敢进去睡一觉，还能在山里出事儿？”
可看到刘书瑶那张跑得通红的脸，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刘书瑶白了他一眼：“参谋长您是艺高人胆大，可我就是个小文书，胆子小得很。您要磕破块皮，旅长能扒了我的皮。求您了，让我多活两年成不成？”
“这不还在驻地边上吗？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把猪弄回去，今晚加菜。大彪他们也快回来了，让炊事班把骨头炖上，新来的弟兄们都喝口热汤，吃块肉。”
张子荣说完，赶紧把话头岔开。
当兵这活儿，现在真不是人干的。
好几个月都闻不到肉味，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扛不住。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余粮养牲口？城里头的肉想运到乡下来？做梦。小鬼子一瞅见，二话不说就当八路毙了。
驻地也不固定，晋西北这地界，小鬼子三天两头来扫荡。你要真养几头猪，指不定哪天就给鬼子做了嫁衣。八路现在人少，正面硬刚干不过，只能闷头发展。
“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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