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张子荣打了个哈哈：“哪能呢老伯，我就是随口问问。碰上这种主儿，我躲还来不及。您给说说他住哪儿，我好绕着走。”
老板信了这话，就把周府的地址告诉了他，就在城西，宅子大得很。
“得嘞老伯，那我走了。听您的，往南边去。这一别也不知啥时候能再见，您多保重。”
张子荣笑着跟老板道别。
老板转身从钱匣子里把那十块大洋又拿了出来，想塞给张子荣：“小伙子，这钱你拿着，出门在外，身上没点钱可不行。”
等他再转过身来，人已经没影了。
回到那间破院子，张子荣麻溜地换上了那身鬼子中尉军服。天擦黑的时候，他腰里挎着指挥刀，出了门。
上辈子当了十八年特种兵，日语英语都学过，那时候觉得用不上。谁承想，穿越过来倒成了压箱底的本事。
眼下全面抗战才刚开始，鬼子一路打得太顺，城里的指挥部防卫没多严。毕竟，现在还没哪个成建制的队伍敢上门来惹事。
张子荣穿着那身鬼子军官皮，大摇大摆就进了指挥部大门。
鬼子的等级观念重得很，下级见了上级，只能低头行礼。
在指挥部里转悠了十来分钟，张子荣有点急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摸着，连联队长的办公室里，也没放什么要紧文件。
“嗯？”
正要走人，他忽然看见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门板上贴着“立入禁止”
的条子。这一下，他来了兴趣。
张子荣扫了一圈，确认走廊没人，侧身闪进屋里。
天快黑了，房内暗得厉害，冬夜的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勉强给他照着点路。
屋里堆得满满当当：几挺重机枪，几门迫击炮，一堆弹药箱，还有一个木柜子。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鬼子指挥部的储备装备，平时全锁在这间小库里。
重家伙肯定是搬不动的，张子荣也没打算炸，一来动静太大，二来容易打草惊蛇。
他掀开木柜的盖子，眼睛一亮。
“哟，97式狙击步？”
他压低声音嘀咕，“好东西，可惜瞄镜才柜子里躺着一把狙击步枪。张子荣当了十八年的狙击手，对枪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从他摸枪那天起，市面上出现过的型号，他都能闭着眼报出参数。
这把枪是小鬼子在三八大盖基础上改的，今年才投产，金贵得很。没想到这种小县城里也能翻出一把来。
要说二战最好的狙击枪，那还得是毛瑟98K。可就算让张子荣捡到一把，他也不打算用——没子弹啊。毛瑟打的是这把97式狙击步，威力比不上98K，但胜在稳当，穿透好，射程够远，适合打冷枪。最关键的是弹药好弄，满华夏都是鬼子兵，哪条路上不能捡几发子弹？
97式用的是三八大盖的底子，口径一样，柜子底下还压着一个弹袋，鼓鼓囊囊的，装着整整一百二十发子弹。
带枪出去是冒险，可张子荣没打算撒手。这个年代想弄一把狙击枪，比登天还难。身上挂着这宝贝，他心里踏实。真要是混不出城，大不了硬杀出去，再想办法溜。反正眼下指挥部守得也不严。
他把枪往肩上一挂，弹袋绑牢，脑子里过了十几种撤退路线。结果值班的鬼子士兵愣是没正眼瞧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张子荣感觉好像一拳打在空气上，也没客气，背着枪大摇大摆走出指挥部。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胆子不妨再大一点——大门口还停着三辆摩托。
“过来。”
他喊了一声，用的是日语，带着标准的东京口音。
“嗨！”
值班的鬼子没敢多问，小跑着凑过来。
“钥匙呢？”
张子荣随口问。
“中尉阁下，我这就去给您拿。”
鬼子敬了个礼，转身跑去取了一把摩托车钥匙。
“我出去办点事，回来请你喝酒。”
张子荣接过钥匙，冲那小鬼子笑了笑。
“谢谢，谢谢中尉阁下！”
小鬼子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脸上堆满激动。
张子荣趁这功夫，跨上摩托，油门一拧，直接走人。
这身皮太好使，好到张子荣根本不想换下来。他一路骑到周扒皮家门口。
“太君！”
周府门口站岗的二鬼子，一见他，立马弯腰凑上去。
张子荣二话不说，抬手就甩了一巴掌。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管他对不对，先扇了再说。打完，二鬼子果然把头压得更低。
“嗨、嗨！”
还真没抬头，老老实实应着。
“周少虎在哪？带我去。”
张子荣故意把华语说得磕磕绊绊，眼珠子瞪得溜圆，盯死对方。
“旅座就在里头，小的这就领您进去。”
二鬼子赶紧赔笑。
一个小鬼子领路，另一个二鬼子撒腿就往府里跑。
“前头带路，慢一步，死啦死啦的！”
张子荣脸阴沉得像要滴水。这帮人骨头都软没了，根本配不上华夏人这三个字，比畜生都不如。
“太君！不知太君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没走几步，周少虎就迎了出来。
那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看着随时都能炸。五官拧把在一起——小眼睛贼溜溜地转，塌鼻子，大嘴巴。咧嘴一笑，没一点好样。
这副德性，放现在一看就是汉奸脸。
“周桑，听说这昔阳县，你顶有钱？”
张子荣眼神有意无意地瞟着周少虎，手搭在指挥刀柄上，嘴角勾着。
“哪里哪里！全靠青田大佐提携，周某人才混到今天。”
周少虎被他那笑看得后背直冒冷汗。他好歹是个混成旅旅长，可在日本人跟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眼前这人不认识，可他认识那身军装——中尉衔，弄不好还是个中队长。宰了他，青田大佐连个屁都不会放。他故意提青田，就是想让人别起杀心。
“哟西。你，明白就行。”
张子荣松了刀柄，满意地点点头。
“太君里面请！我这就让人备酒菜，再找两个花姑娘，您喝杯？”
周少虎小心翼翼试探。
“八嘎！我这边有任务，你抓紧办！”
张子荣一听这话就来火，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少虎脸上。
“明白、明白！”
周少虎哪还能不懂，这人是冲钱来的。
转身就往里冲，没过多久，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出来，看样子挺沉。
“太君，一千大洋，您拿着喝茶。”
周少虎把布袋递到张子荣手里，脸上堆满了笑。
张子荣掂了掂分量，挺满意。
“哟西，你，大大的好。”
他刚才就扫了一圈，院里除了两个看门的，没旁人。
钱到手，张子荣直接把包钱的布往地上一扔，右手抽刀，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刀光一闪，周少虎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口子。
旁边那俩，脑袋还没转过来，也跟着栽了。
这周少虎，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今天刮他的钱，明天他就能去刮老百姓。
留着也是祸害。
杀了人，张子荣随手一甩刀上的血，插回鞘里，跨上摩托就走。
这事能成，全靠占了大便宜。
周少虎府上的人压根没反应过来。
要是屋里头的人醒了，那就麻烦了。
现在张子荣只想出城，不想惹事。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大摇大摆开到城门。
守门的鬼子跟伪军一看，是个中尉骑着车过来，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挥手放行。
出了城，风刮得厉害。
军大衣挡不了多少，冷得骨头疼。
但还在敌占区，得走远点才安全。
张子荣沿着公路又骑了快俩小时。
路烂得要命，这破摩托减震跟没有一样。
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实在受不了，把车往路边林子里一推，扛着枪和钱袋子就钻进了树林。
运气还行，今晚月亮挺亮。
翻山越岭走了一个钟头，总算看见了人家。
有屋子就能歇脚。
“大爷，我路过，能借您家睡一晚不？”
村里已经快十一点，静得跟坟墓似的。
家家户户都黑着灯。
张子荣正好碰上个起夜的老头。
“你……你你……我我我家里没钱没粮，就我跟老婆子俩……”
老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面前这人穿一身鬼子皮，腰上别着刀，背上还有枪。
笑得再和气，也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
“大爷，您别怕，我是中国人。就是今天在县城鬼子那儿落了脚，天黑才出来。您放心，这鬼子衣服是借来穿穿的，方便走路。”
张子荣赶紧解释。
“我……我们家没多余的床。”
老头根本不信。
哪有正经人穿成这样的？
“爹？咋了？”
屋里突然传出个女声：“妮儿，别出来，没事。”
老汉急得直跺脚——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鬼子哪是个人样，大半夜见着姑娘家，哪还管得住自己。他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可闺女才多大。
“老爷子，对不住，打扰了。”
张子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身行头，搁谁看了都得躲。怕吓着老百姓，他琢磨着还是走吧。
正要转身，屋里出来的女人借着月光瞅见他的脸，声音有点抖：“恩人，是你吗？”
张子荣愣了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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