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脚下留情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冰箭穿过第一只丧尸的胸口，从后背穿出，钉进了第二只丧尸的胸口。
两只丧尸被同一支箭贯穿，身体同时僵住。
冰箭在它们体内炸开，碎冰从胸膛的裂缝里往外喷，灰黑色的硬壳碎裂，暗红色的汁液四溅。
“砰”的一声闷响，两只丧尸同时倒地。冰弓消散，碎冰落了一地。
他弯腰捡起两颗晶核，九阶的，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八阶晶核都大了一圈，颜色更深，纯度更高，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像两颗还在跳动的、温热的、暗红色的心脏。
他把晶核收了起来。
瞬移到许柚宁身前，手臂一捞，把人箍进怀里。
许柚宁两脚还在往前蹬，凌空跑了好几歩才反应过来，鞋底在空气里划拉了两下，气急败坏地喊：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我都要逮住它了！”
“你别耽误我实现自己价值的高光时刻”
陆凛川没松手。
手掌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压住她乱蹬的腿，低头扯开她的口罩，又把她防护服的帽子掀了。
碎发从帽檐里炸出来，翘在额前，被风吹得乱飞。
“宝宝，你的存在就是无价”
“现在请脚下留情，给那些人一点锻炼的机会。”
许柚宁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两只脚，又看了看远处那四十号正朝丧尸追过去的人群。
她心虚地把脚收了回来，没再蹬了。
钢筋扔进空间，“咣当”一声。
她往他肩上一趴，声音软软娇娇娇，尾音往上翘，刚才那个扛着钢筋满街追丧尸的人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哎呦——人家好怕怕，可把人家吓坏了呢”
“我现在手好酸。腰也酸。腿也酸，哪哪不得劲，哪哪都酸，你可得好好给我揉揉，好不好嘛～亲亲～”
陆凛川低头看她。
娇软的小女人正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眼睛半闭着，睫毛一颤一颤。
戏精本精。
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好。”
两人刚准备往大型商场走去，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只剩下气音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
“小……小姐……”
许柚宁寻着声音望去，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老人一身衣衫褴褛，头发长得耷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皮全塌了，像两扇再也没力气撑开的窗。
背也没有以前的直了，佝偻着，像一棵被风霜压弯了的老树。
脚上的老北京鞋破了洞，脚趾缝露在外面，带着干涸的血痕。
他的手朝她的方向举着，指尖微微发抖，好像这样就能摸到他嘴里喊着的那个“小姐”。
许柚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林伯——”
她用力挣开陆凛川的手，陆凛川皱着眉把她放下，手掌还扶着她胳膊：
“小心点，不要摔了。”
她没听见，跑了过去，一把把老人揽进怀里。
老人身上那股久未清洗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她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林伯……你还活着……我以为，以为你……”
林伯抖着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又哑又碎：
“小姐，我身上脏臭得很，会弄脏您……”
“不脏！不脏！”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滚下来砸在他破旧的衣料上。
“对不起林伯……我那时候跟哥哥自己都护不了自己，顾不上你……对不起……”
“使不得使不得！”
林伯急得想推开她，手却没力气。
“我从没怪过少爷小姐！能在这里再见到你们，我死也值了……”
许柚宁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林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领了小姐给的养老钱，我回了乡下。后来末世来了，我才知道小姐和少爷的用意……”
他喘了一口，枯瘦的手抹了抹眼角，
“我刚好觉醒了异能，反正也没什么家人了，一路躲躲藏藏，辗转到了这里，刚刚很多丧尸很多人都死了，我因为瘦点躲进管道里，才逃过一劫。”
“刚刚听到外面有打斗声才敢出来，不曾想还能见到你们……”
陆凛川走了上来，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
“不哭了宝宝，以后我们带上他一起，好不好？”
许柚宁掉着眼泪点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
“林伯，你等下跟我们回去。”
“好……都听小姐的，都听小姐的……”
林伯擦了擦眼泪，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陆凛川偏过头看向杰森：
“杰森，保护好林伯，一会儿带他一起回去。”
“好的凛哥。”
杰森一道雷击劈在逼近的丧尸身上，应了一声。
陆凛川弯腰把许柚宁重新抱起来，低头看着她：
“宝宝，不许哭了。”
“再哭我不同意带林伯了。”
许柚宁连忙止住哭声，眼眶还红着，瞪着他说不出话。
陆凛川嘴唇勾了勾，眼皮挑了挑，抱着她转身离开。
身后林伯被杰森扶住，佝偻着背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他站定，浑浊的眼睛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攥着许柚宁刚才落在他衣角上的一滴泪痕，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往前走。
另一边，
陆凛川抱着许柚宁把她往上托了托，朝一家大型商场快步走去。
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从手腕揉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被他掰开揉过，揉完左手换右手。
他把她的手举到嘴边，嘴唇贴着她的指背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拇指在她的指节上轻轻蹭着。
许柚宁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眼不红了，连嘴角都翘起来了。
后面四十号人继续追着丧尸跑了两个街区，砍的砍，捅的捅，挖晶核的挖晶核。
陆凛川的精神力一直压着那些丧尸，压制它们的速度和反应，确保每一个冲上去的人都不会被反扑。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掌心里的这只手还没揉完。
藤蔓从陆凛川指尖探出，钻进锁芯，轻轻一扭。
咔嗒一声，铁锁弹开。
藤蔓撑住门框，门被顶了起来，露出后面一道玻璃门——磨砂的，商场刚开业时装的，推一下纹丝不动，锁住了，从里面挂了一把U型锁。
几百道冰锥同时射出去，砸在玻璃门上，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声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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